城外校场此刻正在操兵演练,一小厮跑向主营帐。
“禀殿下,小公主在营外,说要见殿下。”
明瑞皱眉道:“她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小公主没说。”
“那便让她进来吧。”
皇家子嗣寥寥,明德陛下与李皇后年少情笃,少年夫妻。李皇后为他孕育了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明德的后宫也是只有几位才人和一个位分高一点的云妃。
这小公主更是皇家一众人心尖尖上宠出来的“明珠。”
“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人还没到跟前,大老远的就能听到明瑶喊他。
“你二哥又不是聋子,喊那么多声干什么?”明瑞看见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这位是?”
“臣女林菁华拜见二殿下。”林菁华福身行礼。
明瑞恍然大悟,原来是明瑶的伴读,多年未见,竟长成了翩翩少女,“林安的嫡长女。”
“正是家父。”
明瑶拉着明瑞坐下,点头示意林菁华也坐。
“二哥二哥!你前些天新得的那几匹良驹还在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来看马的,不是来看二哥的。”
“二哥,我是来看你顺带看看马嘛~”明瑶好声的说。
“你来晚了,马已经被人带走了。”
明瑶听见这话,突然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二哥莫要骗我,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吗?”
“那是前些日子,昨天那些马就让子琢带走了。”明瑞一脸风平浪静。
“哪个子琢,我怎么没听说过。一匹都不给我留啊,那可是上好的汗血宝马啊!”明瑶小脸皱巴到一起,眼泪呼之欲出。
“他都不给我留,会给你留啊。”明瑞没好气的说。
“我去找他去!”明瑶气呼呼的转身要走。
“他这个人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届时你要是挨了打,可不许找我哭。”
“哼,才不呢!”明瑶转身出去,身后林菁华缓缓的跟上。
“臣女告退。”
想了一路,才想起来母后曾与她说起过,二哥口中的这个子琢就是十年前月夷族送过来的质子。他本来的名字好像叫云什么,喊起来很拗口,明德便给他新取了个“琢”字。跟随皇家取名,取“琢,治玉也。”这几年一直与明瑞明珏在外面行军打仗。
“小公主,子琢君现下不在营帐。”
“不在营帐?怎么可能,我刚从二哥那过来,去,让他出来见本公主!”明瑶一路跑过来,水都没喝一口,此时嗓子又干又痛。
可那人就是不让进,说什么子琢君不喜欢别人进他的营帐,就是二殿下来也是这般等着。
“要不,我们明日再来?看来今日他确实是不在,若是在,也不会晾着公主在外面。”林菁华开口道。
明瑶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睛望向远处。乌漆嘛黑,什么都没有。
等那什么琢回来,要给他好看!
“好吧,菁华姐姐,那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刚走几步,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明瑶眼前一亮,只见一群身穿黑色轻甲的人驾马停在营帐外。
“吁…”为首的人利落的下马,刚才的那个小兵接下马绳,在那人耳朵旁边低语了两句。大概能猜到在说什么。
他果然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带着犀利,夹杂着一些英气和怒气。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睫毛长长了,一身轻甲衬的他身材修长,好像比二哥还要高一些,好像比二哥还要帅一些呢。
“公主殿下,深夜来臣的营帐,不知有何贵干。”明琢两手一叠,作揖。
声音也好听啊。
“咳咳,”明瑶清了清嗓子,“昨日二哥是不是给了你几匹上好的汗血宝马。”
晚风轻拂,早秋的夜晚有些凉。风吹的明瑶打了个冷颤。
“公主殿下,夜已深了,有事明日再说吧。”他的声音和晚风一样清冷。
“为何不能今日说,夫子说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那良驹本就是我二哥的,我也早你几日问他要的,现如今都让你诓骗了去,我连个皮毛都没见着,这是什么道理。”
明瑶今日要么把马要回来,要么把说法要回来。
明琢听她牙尖嘴利的一通说道,先是一怔,然后嘴角上扬。
“二殿下说了这是他得的马匹吗?”
“不然呢?”明瑶点头。
“小公主还是先回去问问他是如何得的,再来找臣吧。公主折腾这一番,想必也早己疲惫了吧。臣操累一天了,乏了,恕不奉陪。”说完手一挥招来旁边的副将。“得风,护送公主殿下回营帐。”转身进自己的帐子里去了。
“是。”
明瑶回到营帐便揪着她的好二哥问清缘由。原来那几匹良驹是明琢早些日子在外面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因为他一直忙着演兵,才暂时搁在明瑞那里。明瑶来问他要的时候,他还指望着明瑶那泼辣劲儿给他要回来一匹呢,真是老狐狸!
“菁华姐姐,那你说我明日要不要去赔个罪啊。今日看他不像是脾气太好的样子。”
林菁华在帮明瑶卸钗解发。
“瑶瑶是觉得他会记仇?”
“对啊,一看他就是睚眦必报之人。”
“嗯…那明日我俩一起做些小糕点,去给他赔罪,怎么样?”
“啊…可是姐姐,我不会啊…”
“这不是有我吗…”
“就知道菁华姐姐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