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疑惑不解,望着汀采,问道:“那钦犯与咱俩有何干系?”
“小姐一个人在屋里,若是被钦犯掳走了也未可知……倘若老爷夫人怪罪下来,护院看管不利之罪,可比咱俩要严重得多。想必就算老爷夫人要处罚咱俩,也不会要了咱俩的命。”
不待汀采说完,汀兰已雀跃起来,拉着她衣袖道:“还是你聪明!”
窗外赵渌将她二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不禁摇头冷笑,想不到今天做了亡命之徒,还要被两个小丫鬟利用算计。
这掳劫阎家小姐的黑锅,她可不背!
眼下外有官兵,内要搜屋,她可怎么办才好呢?
赵渌黑曜石般闪耀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两下,忽然心生一计,旋即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只说汀兰和汀采两人忐忑不已,并肩往偏殿走。
远远地,就见一群身材魁梧、手执长剑的官兵疾步上前,不由分说便赶了她二人与偏殿其他阎家人站在一起。
此刻,偏殿外乌泱泱站着一群人,竟是连阎慕白和阎夫人亦被官兵包围在其中!
汀兰和汀采惊魂不定。
要知道,她们老爷可是汾城城主。不知是谁这么大的权利,居然敢带兵闯入汾城城主的府邸?
正想着,忽见阎夫人凑到她二人身边,沉色问道:“小姐呢?”
汀采忙敛神说道:“小姐还在沐浴,怕老爷和夫人久等,所以命奴婢二人先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见阎慕白皱眉急道:“眼下已经是什么情况了,她居然还在沐浴!你看看女儿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阎夫人被阎慕白斥责一通,当下又气又恼,只得愤愤地瞪了汀采和汀兰一眼,不再作声。
只见一名官兵清点了人数,拱手上前向立在殿门口那白发无眉的将军道:“禀仇将军,阎家二十二口在此!”
那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烬王的亲信,仇仲。
只见仇仲黝黑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表情,冷声说道:“二十二口?”
阎慕白一个激灵,忙上前拱手向殿内道:“小女不知殿下亲自带人搜屋,所以还在闺房中沐浴……”
不等阎慕白说完,一个低沉如地狱中传出的声音,从昏暗不明的偏殿内轻飘飘地飘出:“既然如此,她便沐她的浴,尔等搜尔等的屋!”
众士兵得令,皆不敢有丝毫耽搁,忙异口同声答应着,旋即有序地分成几队,分别沿着各个方向搜去。
阎慕白面色大变,忙跪伏在地,磕头说道:“殿下,倘若那些官兵闯进小女闺房,岂非……更何况,小女有幸在入选进宫的名册之中,此事传扬出去,恐怕……”
“你是在威胁本王?”不待阎慕白说完,烬王低沉阴冷的声音已悠悠传去。
阎慕白心尖一颤,直把头埋得更低,浑身颤抖不已,“卑职不敢。”
随着话音落下,整个空气仿佛冻结般安静!
一个缓慢而有序的脚步声从殿内传去,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人心坎上一般,令人心惊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