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秦的话让南宫如烟想了很久,澧遐让她休养几日再去上朝,南宫如烟也没有拒绝。
此后,澧遐在没有来过,直到第二天的早朝后。
南宫如烟一个人坐在窗户旁边,一醉解千愁。
突然,门开了,南宫如烟逆光望去,起身走去,抬头看他,他收敛了眉间的一抹忧愁道:“怎么了?”
南宫如烟笑笑,伸手抚平他的眉心道:“自己蹙眉,还问我呢?”
澧遐捉住她的手道:“北秦的事情,我昨天听说了,一时有点事情,没来得及开导你,你怎的就愁成这个样子了?”
南宫如烟拉他坐下道:“我哪会管他?”
她顿了顿道:“那陛下为何愁?老臣们都走了?”
澧遐失笑道:“好丫头,全知道了,还卖巧问我?”
南宫如烟一字一顿道:“无论何时何地,遐郎,聚散有时,喜欢了再聚,烦了就散,不是什么强求的事情。”
澧遐失笑道:“倒不是这些,只是另外有些事情,有些烦。”
南宫如烟问“何事?”
“慕家幺女死的蹊跷。”澧遐道:“这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坏就坏在她是慕长痕最爱的女人的孩子,这孩子一死,他的夫人也相继去世,慕长痕两次打击,竟在昨日死了。”
南宫如烟蹙眉,心知肚明,宸旭朝建立,以分大家,老功臣,新贵合计百家,除却地方二十余家,而这寥寥数家之中,以慕家为首的旧功臣,专管外交事业,与林家兼顾工部。
“……”南宫如烟愣了一下道:“当下之急,幕府可有顶替之人。”
澧遐答:“他的长子我看着不错。”
南宫如烟道:“那还请陛下还权与此,否则幕府上下,人心不齐。”
她想了想道:“不过陛下这件事背后不会简单,所以我想去查查。”
澧遐道:“不行!”
南宫如烟真的他怕什么,也知道太多软肋道:“遐郎~”
“……”
“遐郎~”
“……”
“相公~”
澧遐叹气,南宫如烟笑笑“莫不是还有烦心的事情?”
澧遐不语
南宫如烟道:“可是,选秀?”
她拉澧遐道:“这花名册已经到我这了,我也替陛下把关了好几个呢。”
澧遐蹙眉,面上似乎有些不高兴道:“是么?”
南宫如烟见他模样道:“怎么,陛下还不高兴了?”
“你高兴么?”澧遐问。
“自然不高兴。”南宫如烟道:“可烟儿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陛下心中有我,有宸如,有宸烟,是我们最大的安稳。”
澧遐抬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我不想要佳丽三千,你明白吗?”
次日
南宫如烟坐在内阁,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叫杜一弦,一个叫凌华年,是澧遐从七绝殿给她拨来的两个人。
南宫如烟手中毛笔未停。
二人行礼后道:“又在慕长痕的衣袖里发现了一枚带血的徽章,上面除了他自己的血,还有别人的。”
南宫如烟并不惊讶问:“拿过来给我看看。”
她的手接过这名徽章同时问:“之前为什么没发现那只尸体又是谁动了?如何发现的?”
南宫如烟陷入了沉思,她昨天将这具尸体反复检查了三次,绝对不会有错。
杜一弦面色沉着,没有说话。
凌华年道:“没人动尸体,但有人准确说出了这枚徽章的位置。”
南宫如烟问“谁?”
“王小蝶。”
“带进来,我要问她。”
王小蝶进了看见杜一弦就是一哆嗦,南宫如烟微微浅笑,似乎察觉到了,但目不斜视道:“你别怕。”
她微微低头,看见她断了的一指,嘴角一滞。
王小蝶强自镇定点点头道:“我……慕大人是有人暗杀的。”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哭了道:“我前些日子看见了这一幕,就庆幸的说凶手没有看见我,但就在前日,我断了一指, ”
她哽咽了一下接着说:“昨日……有人留下血书,说今天一定……一定取我性命。”
她跪了下来道:“求大人替我做主。”
南宫如烟兀自笑了,却有些冷,弯腰扶起她道:“可是平民百姓越礼见丞相,可是死罪啊,若无其事……”她目光微冷的盯着王小蝶。
“确有其事!若无其事,民女以死谢罪。”
南宫如烟这次想了,懒懒的看着丞相椅上,微微颔首道:“好,那本官再问你,徽章的事情怎么回事?”
王小蝶咽了咽口水道:“民女保证,是……是凶手的血。”
“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信口开河呢?”南宫如烟暖暖一笑。
明明很好看,但王小蝶却感觉很冷,竟开始怀疑来这里是不是做错了。
“若民女信口开河,怎会清楚徽章的位置?这徽章位置隐蔽,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可能找到。”
南宫如烟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才笑道:“好,凌大人带她下去好好照顾,万不可叫人死了。”
王小蝶闻言,才心安不少,磕头谢恩。
南宫如烟眉眼都是冷的,看着王小蝶身影走远。
杜一弦看向南宫如烟道:“大人?”
南宫如烟讪讪一笑道:“没什么,无知是恶。”
杜一弦没听清道:“什么?”
对上杜一弦的目光,暖笑道:“无事,杜大人先出去吧,本官还要批公文。”
杜一弦颔首,退了出去。
子夜,王小蝶还是死了,南宫如烟听闻,披衣而出,月色清冷浇灌在她入墨的眸子上。
她心知肚明这个人早晚会死的,毕竟碍了另外一个人的事。
她道:“凌华年,”
“臣在。”
她没有屏退很多人,只是道:“麻烦凌大人去一趟慕家,”
她神态自若道:“王小蝶下午曾说慕楠与此事有些关联。”
凌华年一愣,南宫如烟什么时候去了那个房间,他今天一下午都守在那里,分明一个人也没看见啊,不过还是配合道:“好。”
南宫如烟笑笑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待人静楼空,南宫如烟似叹非叹,不知是在对谁说“慕楠,你手中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