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从京东来此处?”吃饭先偶然谈及。
清雅顿了顿手中的筷子,一笑道:“是啊,你也来自这里啊……”
突然,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清雅坐的凳子突然断了,诸葛寰宇立马扣筷,跑过去道:“你怎么样?”
清雅一笑道:“没事的。”
诸葛寰宇还是细细查看她的伤口,看见她小腿上的伤,便下意识的去按。
“啊!疼!”清雅被疼的一个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怎的,诸葛寰宇哈哈大笑,笑出了声,坐在地上。
清雅脱口而出道:“混蛋!我都受伤了,你还笑?”
这句话说完,二人都愣住了,原来有些默契,是好久契合成的脾气。
“有……一点熟悉……”诸葛寰宇哑然失笑,突然抱头痛苦道:“啊啊!头好痛!”
他红润的唇色,柔然变得苍白,清雅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可还是颤颤巍巍抱住他,拍着他的头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记不起来,咱就不记了,换我守护你,也未尝不可,未尝不可……”
怀中的人,一抹热泪滴落在清雅的衣襟上,滚烫而干脆。
“清……雅。”怀中的人突然道。
“你……”清雅雾蒙蒙的眼睛里拨开一层流光道:“你记起来了?”
“傻丫头,”诸葛寰宇惨白着脸色笑道,他右手微够,将这个锁纹极好的簪子窝在怀里,像当初一样,微微轻折,化成簪子,俯身,动作极其温柔替她将簪子带上。
二人同时起身,诸葛寰宇俯身对着豆腐西施一拜道:“这些日子,多亏姑娘细心照顾,诸葛一介草民,许不了姑娘月满西楼。”
豆腐西施笑了,并不是他一介草民,便许不了她月满西楼,只是,给了他人的承诺和偏爱,就再也给不了另外一个人。
“若姑娘不嫌弃,我可带姑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先生说笑了,”豆腐西施道:“这里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何来是非之地呢?”
见诸葛寰宇还想再说什么,豆腐西施却是怕自己心软道:“好了,快些走吧,此处兄坝村,谐音凶霸,可见路途之险境。再晚些起雾了,就不好走了。”
二人相望一眼俯身抱拳道:“那就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么?没有机会了吧?
豆腐西施目送二人手牵着手离开,叹惋一声。
正当二人出去时,却发现了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
“云筠?!”诸葛寰宇当机立断的就认出了他。
云筠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诸葛丞相?你恢复记忆了?”
“托你的福,恢复记忆了。”诸葛寰宇对他没什么好说的。
云筠习以为常,谈笑道:“我还以为诸葛丞相记起我,在此刻重逢,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了我呢。”
“当初我昏迷的时候,你尚且未对我动手,我又何必恩将仇报呢?”
云筠笑,却不语。
诸葛寰宇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接一位故人。”
“心上人?”
“丞相……”云筠无奈道。
“咳咳,那你去吧。”诸葛寰宇好像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了,便道:“后会无期。”
就当二人打算擦肩而过时,云筠却突然笑了一声,补充道:“会有期的。”
云筠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个傻丫头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云筠轻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书案坐下,她睡着的手臂下压着一张纸,写的却是离别伤心的话:君许心片刻,卿倾全以为君。
云筠谈笑,轻声道:“是我不好,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清楚。”
他提笔写了一句诗,转身出了门。
当阿紫悠悠转醒,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迷茫,可她书案上娟秀的字,心头一动,起身寻觅他的身影,却无。心头又被一阵失落填满: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细细读着他的诗,突然蹲下来拿着这张纸崩溃大哭道:“这些诗……你都没有教会我意思……就走了……你教我书香气自华,可还没教好,怎的就走了?你不是一个好老师,更不是一个好的心上人。”
“哦?”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道:“枉我千里迢迢回来寻你,居然听见你在此刻骂我,唉,真是好生不舒服啊。”
“云……云筠?”阿紫愣住了。
“好一个没良心的丫头,我怕你醒了饿着,便亲自给你做了碗粥,这炉灶可真难,半天才搞好的,结果一进来就听见某人在骂我。”
“我……”
云筠依旧打趣她道:“诗没教好我慢慢教嘛,至于心上人嘛?你慢慢想嘛?”
阿紫掩了掩饰眼底的欣喜道:“想了有机会么?”阿紫小声嘟囔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云筠眯眼一笑,似月牙,好看的很。
云筠道:“来吃吧?”
阿紫缓缓走了过去,二人坐下,促膝长谈,“咸……”
云筠一挑眉,“那……别吃了。”说完便说了她的碗筷。
“……”阿紫抢过来,道:“不嘛,你亲手做的,死活也要吃完。”
云筠一弹她的额头“好心没好报的丫头!”
阿紫嬉笑,顺势靠进他的怀中,他来时,穿的是白色月袍锦缎,上好的料子上面此刻却沾了胡烟碳磨。
阿紫嘻嘻笑,小小的指着他胸前的这团黑色道:“脏……”
“脏?”云筠低头显然也看见了,他一向很爱干净,此刻却什么也没说,伸出纤细的手指道:“你居然还嫌脏?”
“不敢不敢,哈哈哈!”
云筠一抹黑色,直直往她脸上涂抹去,二人嬉戏打闹,好久才停。
“阿紫……”云筠道:“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但你相信我,待我办完之后,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
“什么事情?”
云筠沉默了。
“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才好放手让你去做啊。”阿紫很有耐心道。
“你知道白承泽么?”
“嗯……”阿紫道:“你走后,我翻阅了好多史书。”
“你翻史书做什么?”云筠道。
因为,想从史书上找到你的痕迹啊!
阿紫笑笑,云筠接着说:“我在边关还有一支军队,现在白承泽在前线打仗,我要去后方……”
阿紫大惊道:“你要去偷袭他的国都?”她惊的站了起来道:“不行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做!”
云筠拉过她,坚定道:“可白承泽和我有灭门的仇,我不得不报,殿下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也不得不还。”
“你去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去!”阿紫铿锵有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