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着急,凌陌根本就没注意到前面的大石块,就这样,被绊倒了。
双手支撑着地面,才不至于一脸扑在地面上。
“嘶……”
抬手一看,撕裂般的伤口,已经满满的血。
而且,掌心上方还有些小碎块。
凌陌紧皱眉心,忍着痛,把碎块一点点清理出来。
额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细微的鬓发。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衣裙上。
徒手清理,其实根本就没法完全弄干净。
刚才凌陌走得急促,翡翠根本就还没有跟上来。
此时身上没有任何的工具。
但,要是不包扎,血一时间根本就止不住。
凌陌二话不说,低头,直接从裙摆上撕扯下来,咬牙立刻开始包扎。
她没有时间了,要是还没有找到萧景宸,恐怕……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凌陌差不多找遍了整个县,都没有见到萧景宸的身影。
他究竟去了哪里?
整整一天的时间,凌陌什么东西都没有下肚。
她徒步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双脚已经快要软弱无力了。
刚才在城门的时候,她询问了守城门的官兵,根本就没有人出城。
凌陌断定,萧景宸依旧身在这里。
萧景宸,为什么要躲着她?
这些天,他们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啊。
想到这里,凌陌眼眸转了转。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地方。
转身,立刻往后跑去。
步伐已经有些踉跄,但凌陌顾不上,一心往前跑去。
而这边的萧景宸,紧皱眉头。
昨晚他全力迎战,好在之前早有准备,才不至于被人陷害成功。
这次的行踪,除了圣上,还有自己得力的将士,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但没想到的是,那些容不下他的人还是跟了过来。
这风声,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
之前萧景宸从村落出去的时候,就是出去调动驻扎在外的将士。
当晚,他就知道,进出村落的时候,竟是如此轻松。
为了将计就计,萧景宸不动声色的让那些隐匿的人跟上了。
昨晚,狐狸还是露出了尾巴。
就是想要他跟他的将士在村里一并解决。
不过,萧景宸又怎会乖乖就范。
在出发之前,他的眼线,早就安排在这边了。
里应外合,他们这一次,配合得很是不错。
不过,萧景宸的确没有想到,尹子明竟然就是这边的县令。
冷晚进来已经有些时候,看着王爷的脸色有些不好,正愁着怎么开口呢。
王爷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王妃曾说过,这段时间,还需施针的。
但是,王爷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冷晚看着这屋里,是老婆婆那一家人的。
这里已经重复搜索了很多次,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但,王爷依旧端坐着。
冷晚顺着王爷的眼光从窗外看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完全暗下来。
王爷这一坐,已经快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昨晚,冷晚在后面击退敌人。
王爷只身一人在前面。
不出一时辰,王爷已全身归来。
根据这些天的相处,冷晚估算着王爷会赶回去看望王妃的情况。
但是,出乎意料,王爷竟然没有回去。
而是,来到了这间村屋。
“王爷,要不回去看看……”
“冷晚,你的话怎么变得这么多了?”
森寒语气,还带着几分烦躁。
冷晚立刻半跪下来,不敢抬头。
不知是否因为动气了,此时的萧景宸,太阳穴已经开始有些疼痛。
而且,心情也莫名的烦躁起来。
最后,冷晚被萧景宸调遣出城,安排驻扎在外面的士兵。
毕竟这个时候,大改南开县,自然还有需要些时间的。
自冷晚走后,这个屋内更加安静。
疼痛也随着越来越明显。
而且,自昨晚到现在,萧景宸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股气体在作怪似的。
以前,他征战四方,什么事情没有遇过。
沉着,冷静,从容不迫是他们的特性。
但从没像这次一般,烦躁不已。
萧景宸手肘撑在桌面上,指腹按压着疼痛的眉心。
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已经睡着了。
微风在外,轻轻的吹拂,带动树枝,叶子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屋内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不难发现,走路之人的谨慎小心。
萧景宸鼻尖微动,眉心皱得更深了。
因为,此时屋内传来一阵胭脂水粉的味道。
而且,那味道,浓重的有些反胃。
这味道,停在萧景宸的右手边。
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柔荑攀上了他的掌心。
“滚。”
大手一挥,那人应声落地。
萧景宸抬眼,森寒的看着地上的人。
穿着清凉,此时,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害怕已经消失不见了。
换上一股水盈汪汪的眼眸看着萧景宸。
语调轻轻,但却没有娇柔做作的情绪在里头。
“王爷,是大人叫妾身过来伺候的。”
“混账。”
萧景宸深吸一口气,突然又顿住了呼吸,屋内的味道,已经浑浊了。
这新的县令,是从隔壁县,临时提拔起来的。
没想到,做事如此不懂轻重。
难道,不知道他萧景宸的王妃……
一想到这里,萧景宸仅有的柔情,又全都没了。
是啊,他的王妃也在这里的。
而且,昨晚还为了那情敌的安危,急得眼眶都红了。
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一面,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萧景宸浑身的寒意都散发出来,一时间,整个屋里,像是冰窖一般。
瘫倒在地上的人儿名叫青儿,是新县令刚招来的。
青儿出身烟花之地,刚被赎身出来。
本以为是在县令府上,安心做个侧室。
没想到,今晚竟还有其他任务。
出发之前,县令交代,要好好伺候。
青儿虽不太清楚面前的究竟是何人物,但看到县令那毕恭毕敬的态度。
她就知道,今晚过后,生活定当会改写。
一想到这里,青儿已微不足见的动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慢慢的挪动了过去,用手帕搽了搽手心上的冷汗。
伸出手臂,轻轻拉了拉萧景宸的衣角。
语气多了几分娇滴:“爷,妾身有些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