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再不说,会有更多人受害。”
“受害?”
女子紧抿双唇,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再度说了下去。
那晚,因为之前的房间被运送过来的物资占用,所以她换了另一间。
当时,为了节省蜡烛,女子并没有点燃,直接摸黑进去。
本以为只是睡一晚,应该并无大问题。
女子躺在床榻上,总觉得有些硌手。
她也没多想,伸手拨开。
女子说到这里,害怕到紧握拳头。
刚刚才愈合的伤口,又因为她的用力,伤口再度撕裂。
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慢慢地流出来。
凌陌伸手,轻拍了女子的手背。
女子闭上眼睛,片刻,才又缓过气来。
“那居然是白骨,而且还是头颅。”
女子语气颤抖,眼眶又红了。
当时的女子,被吓到滚下床。
女子非常害怕,但那晚的她,却不知为何,颤抖的双手搬开了床板。
这一看,吓到女子连连后退。
虽没惊叫,但身后撞倒了一堆东西。
在夜里,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也是从那晚起,女子被抓了起来。
把她跟那一堆白骨,囚禁在同一房内。
女子早已吓到精神晃乱,加上饥饿,使得女子慢慢昏迷了。
至于是如何被放进棺木,女子已记不清。
但当她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她用尽全力敲打,发出声音,那是她仅存的一点希望。
本以为,她活不过去。
“老天有眼,让我遇见姑娘。”
“昏迷当中,依稀听到那些人说什么寺庙供奉神鸟,除了这些,其他完全不记得了。”
女子拉过凌陌的掌心,紧紧握住。
“姑娘,你切莫自己一人前往,会非常凶险。”
凌陌点了点头。
两人本就不同路,有缘相助,已是缘分。
女子伤虽未全好,但已无生命之碍,而且这个地方她早想逃离。
她对凌陌再三磕头,表达自己的谢意之后,就离开了。
女子临走前,再次叮嘱凌陌,一定一定要小心行事。
凌陌应下,看着女子一拐一拐的背影,叹了口气。
希望,女子能尽快找回失散的家人。
凌陌虽然担心女子,但是没有办法,她也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
或许,有很多人只能是人生的过客。
敛回心神,凌陌拾步往前走。
这边离北兰州已经不远了,只要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能到。
过了这边荒无人烟的地方,终于能看见村落了。
不过,凌陌决定不借宿,准备连夜赶路,先进城再说。
“三哥,我们何时进城?”
萧宁因为着急,手中的书信已经被他用力捏到发皱了。
萧景宸呷了一口热茶,脸上并无表情。
萧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冷晚也是不知该如何劝说。
所以,这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萧宁手上这封书信,是从宫中送过来的。
信中的意思,就是希望萧景宸能赶紧给个答复。
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书信了,要是再不回复,可能落下一个无视皇命的罪名。
萧宁知道,三哥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低头,看着信上的刚劲有力的字体,还真是有些刺眼。
这两年,萧景宸一直守在这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朝都那边早有异议,王室子弟不能如此这般模样。
无心朝政就算了,还落下一个痴情怨种的罪名,简直被万民耻笑,有辱皇家形象。
萧宁曾派人打探,听闻皇上早已龙颜大怒,曾想下旨贬萧景宸为平民。
但要是此圣旨一出,就是坐实了流言所说,坐实了皇家子弟就是如此无用,为情所困,置江山社稷不顾。
所以太子上奏提议,要求皇上再度为萧景宸赐婚。
这样一来,可以让萧景宸能早些走出情伤,二来又不怕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
如此听上去两全其美的方法,皇上自然应下了。
两年来,太子不断书信过来,都是提及此事。
以前,萧宁都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但是这样可不一样,上面可是有皇上的圣印。
这次,有些难办了。
而萧景宸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的坐着,好像根本听不见似的。
萧宁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而冷晚也是识趣之人,也跟着出去了。
帐营外,两人低声交谈。
“六皇子,你说,现在可要如何办才好,难道要抗旨吗?”
“当然不行。”
萧宁转头看了看身后,帐帘还在轻微晃动。
但里面的人,却一动不动。
萧宁担心,皇上虽是他们两人的父皇,但可是万民的圣上。
在他们这里,君臣关系超越了一切。
三哥这些年,已经引起了皇上的不满。
要是这次再……
后果,萧宁不敢想。
“太子信中所说的神女,也不知道是何人物?”
冷晚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听闻,前两年之时,太子曾找人国师为王爷算卦,卦象显示,王爷身处之位的北面,有转机。
太子与国师可是足足研究了半年,才算出了如此甚好之方法。
定能使王爷再次振作起来。
他们所处南开县,北面,只有一城,就是北兰州。
国师的卦象算出,北兰州那边,有着王爷命中之人。
不久,太子就书信过来,里面写到,国师亲自前往,找到那人。
那女子一出生就天降吉象,是身怀好运之人。
只要王爷与之成亲,定能一洗身上的阴晦,再次振作起来。
萧宁与冷晚自然是不相信的。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但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深信不疑。
太子知道后,就更加积极了。
两年来,每月不落,都有一封书信来到他们手上。
在外人看来,太子可是关心弟兄之切。
可谓是难得的美德。
萧宁冷嗤一声,太子之心,他们还是知晓一二的。
这次,可又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
不过,此刻他们面临的可是,圣命难违。
冷晚跟萧宁又同时长叹一口气。
里面的王爷,早已变回了以前,整个人总是冷冰冰的。
那仅有的笑容,随着王妃的消失,也消失殆尽了。
王妃,要是还在……
“阿嚏。”
凌陌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根本就还没来得及捂住嘴鼻。
本来有些寂静的城外,此刻,好像听到了些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