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喊许大夫。”饼赶紧想跑出门去喊,却又听见一声尖叫。
“谁敢去!谁去了,我就刺死我自己。”海老板手握着碎碗片红着双眼喊道。
“你说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我们是造了哪门子孽了。”何掌柜又气又恼又想哭,真是流年不利。
“把他绑起来,还有你们谁出这个门,我立刻抹脖子。”海老板扯下自己的腰带扔过去。
碗片直逼着颈部,扎出一个血点。
众人吓得赶紧听吩咐做事。
四娘安慰道:“海老板,你年纪轻轻,还有大把好时光,可别想不开啊。”
海老板一听,眼泪就流下来了:“哥哥姐姐们,我是对不住你们了,等会我带着这侍卫一起投河,保证赖不到你们身上。”
“你说你,兄弟啊,你先把手里的放下。”饼慢慢靠近劝道,“这天无绝人之路,要是谁出个事就寻思那奈何桥不得踩塌了。”
“对对,我们人多,一起想个办法。”何掌柜也劝着,“来你坐下,咱们商量商量,或许能解决呢。”
见海老板还是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饼哥转动了这辈子最快的大脑。
“我觉得他并不想让你死,像是想放你走。”饼说道。
何掌柜几个人听了都不信,更何况一心寻死的海老板。
“真的,我说的真的。”饼拿起侍卫手中的剑,“海兄弟,他们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什么这是什么兵器吗?”
“侍卫们的佩刀啊,削铁如泥,出鞘杀人血都不流直接毙命。”海老板颤巍巍的讲道。
“是啊,这么快的刀,而且看刀上的花纹应该是一品侍卫的佩剑,他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饼哥继续讲道。
“所以啊,太子派这等人来杀我,我还有什么活路?”海老板听着饼哥的话,原本以为还有什么出路呢,但听着越说人越绝望。
“你看你,我还没说完呢。”饼放下剑,“他这一等一的高手,见到你杀你分分钟的事,为何还追你许久,甚至还让你在我们店里讲了这么多?”
“对啊,饼哥说的对啊。”司徒也转过脑子来了,“就是剑出鞘的事为什么还要追你许久,还听你在这白话这么多?”
“真的?”海老板松了半口气,渐渐放下碗片,“可现在怎么办?”
“没事没事,既然他不想杀你,这事就好说。”何掌柜说道,“我们先把人抬到后院,再慢慢商量。”
安置好侍卫,几个人在后院凉台商量接下来的事。
“其实一切就是那个宫女引起的,不,不是,是太子见色起意,那宫女不从,正巧皇帝有事找太子,才让那女子脱险,后来太子气不过让我杀了那宫女,我哪愿意,偷偷给放了,可不知怎的太子怀疑起来,他最痛恨不忠心的人,我怕有杀身之祸才逃出来,谁知道还是没逃过。”
“这太子也是禽兽。”四娘同情起来,“那宫女没事吧,不会也有人追杀她吧。”
“不会,她很安全。具体我不能明说,一是保护她,二是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也是保护你们。”
“你都这样了,她还能安全?”四娘说道。
“要不然你们都去楼兰,他国地界,太子也不好插手吧。”饼出注意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大家疑惑问道。
“我现在这处境不能和她见面,我一个人有事就算了,要是我和她一起去楼兰,这路上没人保护还不得双双毙命啊。”
“这宫女是你心上人吧,这么拼命地护着她。”司徒看出了些许端倪。
“你可别乱说,我们虽一起入宫长大,但绝无男女之情,她长我半岁,事事都照顾我,帮助我,比亲人还亲,我为了她付出了命都行。”
“那就拿命来,一命换一命!”
一个男声凌冽,那侍卫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了!
“你要我的命吧!反正我是不会把她住的地方供出来的!”大海一脸的视死如归。
“真的?”
“真的!”
“那好!”剑锋出鞘,一道银光。
“啊!啊!啊!”吓得海老板瘫坐地上,“肉没了?血没了?缺胳膊还是断腿了?”
何掌柜等人吓得看向海老板。
哎?他没事啊!
“刚才装晕的,我确实不想杀你。”侍卫说道。
“那你想干什么?折磨他?”司徒质问的话刚说出口便看到侍卫手里掏出一个东西。
以为是什么独门暗器,大家吓得四处逃窜。
“回来!”侍卫不耐烦,看众人没有回来的意思,“我说到三,一!二!”
“三”没说出口,几个人回来了。
看着侍卫手里拿着一个玉佩:“这是我和小云的传家物件,一分为二,我拿了上部分,她拿了下部分。”
“小云是谁?”
“我妹妹。”
“妹妹?”
“是啊!我也是追查才得知的,小云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所以我来这,我不想杀你,但我怕你会为了保命把她供出来再入苦海。”
“那就是一家人了,好说好说。”饼哥打着圆场。
可海老板却不信。
“一个物件能证明什么,赶明我买上十个八个,一摔为二也能编出这种谎言。”
侍卫无奈:“你这人,一你既然和小云要好,你应该知道她有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她本名袁云,我本名袁阳。二玉佩的事她肯定也讲过,她和哥哥一人一半,如果你怀疑玉佩是假的,你可以拿着玉佩找她询问一验真假。三如果你怕你找她询问我会跟踪把你们都杀了的话,你也可以看看这个。”
侍卫拆下护腕,挽起袖子。
“你看看这个。”
“月牙印?”海老板一眼认出。
“胎记总是做不了假。”
“你真是小云哥哥?”海老板激动的问道。
“是的如假包换,要不然你早就是我刀下魂了。”
看看胎记,又看了看玉佩,确实和小云一样。
“你这个没良心的。”海老板痛哭道,“小云找的你好苦啊!她每年生日许愿都是想和哥哥相认,省吃俭用攒了好多钱说要给你花,让你过好日子,还学女红厨艺,说以后相认一点苦都不让你受,衣食住行她都要照顾你,让你过好日子,别像他那样在宫里受苦。”
“哎,别哭,别哭。”四娘递过手绢,“人家兄妹能得以相认,你怎么哭的这么惨,该高兴才对啊!”
“这才能看出他们二人友谊深厚啊。”何掌柜也跟着痛哭起来,“这小云真是个好妹妹。”
连带着饼哥也是眼泪汪汪:“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妹妹呢,这个侍卫小兄弟,你们兄妹相认后,你一定要好好对你妹妹,别让她被那什么畜生太子发现,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本来袁阳心中还很伤感,可这哭倒的一片让他更是伤心和内疚,也跟着痛哭起来。
“我会的!我一定对妹妹好,是我对不起他,竟然离我这么近我都没察觉,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做好……”
听取“哇”声一片。
“停!停!”司徒看不下去了。
“你们几个,明天还要开店做生意呢!你哭肿了双眼怎么明天唱戏?你,既然兄妹得以相认那还不快快去找,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对,对。”袁云停止哭声,“海老板,辛苦你把妹妹地址给我,我去寻她,还有,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后面的事我保证处理好。还有,我因着身份肯定不能与小云常见面,还要靠你多帮忙照顾。”
“好,好。”海老板擦去鼻涕眼泪,“你轻功快,你带着我,我们一起去见小云。”
两人哭着出了门。
“还哭!别哭了!”司徒一脸的嫌弃,“大堂一片狼藉快去收拾啊,明天还要营业呢。”
无人理会……
得,司徒一人去大堂收拾,又算了算被打碎的东西一共值多少钱,这一晚,他特别想念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