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户部尚书,钱户部,和夏帝禀告完最近盐矿开采的进度后,缓步退回了朝班。
“如今,我大夏有了这制盐之法,不仅可以将原本无用的盐矿变废为宝,还可以为国库增添一个巨大的税银来源,更是可以在十年之内,让整个大夏的百姓都不再无盐可用,朕今天非常高兴。”夏帝看着众臣哈哈大笑。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夏贺!为万民贺!”
朝堂上的大臣们齐声高喝。
“众爱卿平身。”夏帝大手一摆,面带笑容的看着百里轩,“轩儿,此番你进献制盐之法,为朝廷立下大功,你说,想让父皇怎么赏你。”
百里轩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出列,向夏帝一拜道:“父皇,此番儿臣进献的制盐之法,是由儿臣的侧妃,和儿臣侧妃的老师共同研制的,儿臣只是代为上奏,不敢居功。”
“哦,轩儿你的侧妃?就是半年前,你从水里搭救的那个少女?”夏帝好奇的问道,“朕记得,朕当时是下了道旨意,封了她侧王妃的位分,让她进了靖王府。”
“是的,父皇,就是父皇您亲自给儿臣赐婚的侧王妃。”百里轩语气平静的答道。
“唔,没想到她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还有此等的好本事,这么看来,朕当初还真是慧眼识珠了,哈哈哈哈。”夏帝大袖一摆,毫不犹豫的夸奖自己。
“陛下圣明!”
殿内众大臣一边高喝,一边心里齐翻白眼,半年前,您老为了顾忌皇家的颜面,才不惜拿出了一个侧王妃的位分,堵住了天下人的嘴,这事情才过去多久?大家伙都还没忘掉呢......
“轩儿,你刚才说,是你的侧妃,和她的老师,一起研制的制盐之法,那她的老师在何处,如此大才之人,轩儿可将他请上殿来和朕一见。”夏帝挥挥手,让众臣平身,略带迫切的看着百里轩。
“回父皇,儿臣侧妃的老师已经离世了,这制盐之法,是儿臣侧妃的老师生前传授给儿臣侧妃的,儿臣的侧妃又献了给儿臣,儿臣这才能进献给父皇。”
“哦?离世了?”夏帝略显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的,父皇,儿臣侧妃的老师,已经不在人世了。”百里轩面带遗憾的点了点头。
“唉,如此大才,却不能为我大夏所用,真是可惜了。”夏帝长叹一声,有些可惜,“斯人已逝,既是有大功于朝,朕稍后自会有追恩与他。”
“既然这制盐之法,是由靖王的侧妃进献给朝廷的,如此大功,朝廷不能不赏,众位爱卿,议一议怎么封赏靖王侧妃吧。”夏帝看着殿下众臣说道。
众臣麻爪,那是靖王侧妃,是你们百里皇族的媳妇儿,又不是朝廷官员,你让我们讨论怎么封赏?这合适嘛......
夏帝心里也无奈啊。
制盐之法,即丰盈了国库财源,又惠及了万民,如此大功,要是随便赏些金银犒赏,那他还不得被天下人喷死。
可是,大夏国没有女官,朝廷要封赏莫千洛,那就只能从莫千洛的身份尊荣上下手,可是,靖王是超品亲王,侧王妃的位分已经非常高了,再往侧王妃上面,就只剩一个位分了,那就是靖王正王妃。
在大夏,对于一位已经嫁人的女子而言,对她最大的赏赐,就是让她成为自己夫君的正妻。
现在莫千洛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靖王正妃的位置又是空置的,那么册封她为靖王正王妃,无疑是最合适的奖赏。
这个奖赏,足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巴,不会让天下人说朝廷赏罚不公。
但是,夏帝一直的计划就是,等他决定出了嫡子的人选之后,再将百里轩和百里逸的正妃位置拿出来,嫡子的正妃位自然是给皇后侄女,至于另一个儿子的正妃位给谁,他倒不会强求。
如果他现在下旨,把莫千洛册封成靖王正妃,那这无疑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何况,在没有选择出嫡子人选之前,他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儿子,如果他现在下了旨意,夏帝深怕百里轩和朝堂上的众臣,会误认为他已有偏爱,才会在嫡位未定的情况下,趁着靖王府立下大功的时机,找借口拿了百里轩的正妃位,绝了百里轩迎娶皇后侄女的可能性,那他岂不是要白白的背个黑锅?
夏帝可不想背这个黑锅,所以,就算他同意了,册封莫千洛为靖王正妃,这事也绝不能由他提起。
夏帝想到这里,瞪大了眼睛怒视了百里轩一眼,心里气道:“你说你,好好的把功劳领了多好,非要把靖王侧妃扯出来,害的朕现在左右为难。”
百里逸看着小声交谈的大臣们,又看了看正偷偷的,怒目瞪视百里轩的夏帝,心中一动,想起来了和卜沛聊过的事情。
“看来本王是时候,为本王的这位好三弟出把力了。”
百里逸微微眯着眼睛,整理了一下衣冠,出列奏道:“父皇,靖王侧妃此番为朝廷立下大功,儿臣觉得,将靖王侧妃的侧王妃位分,晋升为正王妃位份,册封靖王侧王妃为靖王妃,方可表其功绩,令万民皆服,而且,儿臣前些日子去看望三弟时,见三弟和靖王侧妃之间的感情十分亲密,朝廷晋升了靖王侧妃的位分,不只可以赏其功绩,更可以全了三弟和靖王侧妃的夫妻之礼。”
工部尚书听到百里逸如此说,立刻出列附和道:“臣附议,臣觉得魏王殿下此议甚好,于公,全了朝廷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大义,于私,成全了靖王殿下和靖王侧妃的夫妻关系,公私兼顾,此议大善。”
“我说孙尚书,王妃位分晋升与否,那是由陛下乾纲独断,一言而决的事情,你一个工部尚书,附个什么议?”钱尚书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孙尚书一愣,随即气的胡子一翘,看着钱尚书,气愤的说道:“钱尚书,这是在御前,魏王殿下所提之议,我认为考虑的非常周全,我怎么就不能附议了!你若是对魏王殿下的提议有意见,说出来便是,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钱尚书向夏帝一躬身,又向百里逸一拱手,拿着眼角瞥了一眼孙尚书,语气平淡的道:“我只对你有意见,我问你,我们户部要的制盐工具,你们工部为何迟迟不能足量供应?”
孙尚书一愣,心道,咱们刚才说的是这个话题吗?你丫的这明显是出来搅局的吧?
但是钱尚书提问的是工部的本职工作,孙工部只能忍着内心无数即将喷涌而出的槽点,声音僵硬的回答:“工部力量有限,目前的数量,已经是工部全力制造的极限数量了,钱尚书若是觉得我们工部生产的速度太慢,不妨给我们工部多拨些银两,工部也好扩大生产规模,尽早的完成户部所需的数量。”
“要钱,要钱,除了兵部,就是你们工部,整天就知道要钱,你不给我们制盐工具,我们哪里来的钱给你们?”钱尚书指着孙尚书的鼻子喝骂道。
“哎,哎,我说钱尚书,你说工部就说工部,没事把我们兵部扯进来做什么,再说了,我们兵部要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大夏将士们,能够更好的保卫大夏!”兵部李尚书听到钱尚书的话,立刻站出来辩解。
“李尚书莫非是忘了,刚刚丢掉的那两座海盐场?”刑部周尚书,一看百里轩没什么反应,再一看册封靖王妃的话题被钱户部扯跑偏了,嘴角一咧,立刻走出列来,刺了李尚书一下,想把水搅得更混些。
“那能怪我们兵部吗?户部就给了我们那么一点军饷,边军的将士们粮草不足,只能困守在边城,拿什么去驱赶北漠人的骑兵?”李尚书指着钱尚书,对着周尚书就是一声大喝。
钱尚书:“国库空虚,户部没钱,工部又不给我们足够的制盐工具......”
孙尚书:“工部没钱,没法增大产量,户部不给我们钱,我们......”
李尚书:“我们兵部......”
三个尚书,开始吵起了罗圈架。
三个部衙的属官们,看着自家的头头吵得热火朝天,互相对视一眼,全都站出来加入了战局,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百里逸阵营的大臣们一头黑线,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场,为百里逸呐喊助威呢,这话题就飞越北极圈了......
朝堂上中立的大臣们,乐呵呵的看着戏,这场面,平时大家伙追着钱户部要钱的时候,经常会发生,他们早就习惯了,不同的就是,这次貌似是钱户部起的头。
百里逸看的嘴角直抽搐。
夏帝看的脸色一黑。
“够了,成何体统!”
“臣等有罪......”
大臣们躬身请罪。
“封赏之事,明日再议,退朝!!!”
夏帝说完,黑着脸走下了御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