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领情
范禄山瞧着这情形,嘻嘻笑道:“你们几个是在欺负她一个?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
他们几个从马场回来之后,照例不听先生授课,当日的课业也没完成,留下来被先生训斥了一番,这才晚了。
他们刚走出大门,便看见姜凌雪几人鬼鬼祟祟的回了学院,往女子一学堂来了,平日里这种热闹沈大少是一眼都不带看的,今日不知为何竟提出要来看看。
姜凌雪一见沈湛便会想到那天的事情,她脸色变换几瞬,“女人之间的事,沈大少也要管?”
沈湛停留在门口,他抱起手臂靠在门上,“本少不管,只是来瞧瞧热闹,继续啊!”
他嘴里说着继续,但在场却无人敢动。
一学堂中寂静了片刻,范禄山觑着沈湛的脸色,他似乎心情很不好。
范禄山开口道:“天也不早了,不如说出来我帮你们分辨分辨,如果是误会,解释开了也就是了,如何?”
姜凌雪道:“没什么误会,大雨那日,是她把我和沈湛的事说了出去。”
范禄山看看贝南枝,“是这样吗?学院里议论此事的人那么多,你如何能够断定是她?”
“是她妹妹说的!”怕沈湛不认识她们姐妹俩,叶小倩提醒道:“就是那个三学堂的贝萱儿,给沈大少送过香囊的。”
范禄山还未开口,沈湛先笑了出来,“送个香囊本少便要记住,那本少得费多大的脑筋?贝南枝,是你说出去的吗?”
贝南枝摇头。
沈湛睨向姜凌雪,“你看,她说不是她。”
范禄山震惊的看着沈湛。
沈大少不是说不管的吗?这是在干嘛?见义勇为吗?沈大少什么时候要当个好人了?
而项岳则是看向了贝南枝,沈大少的几次异样,都是与她有关。
姜凌雪道:“她当然不会承认了!可那日只有她......”
沈湛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声道:“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滚!”
姜凌雪胸膛起伏,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叶小倩怕她继续闹下去惹恼沈湛,赶忙连拉带劝的将人哄走了。
姜凌雪他们走后,项岳拉了一把范禄山,“沈大少,我们去外面等你。”
“哎哎,项岳你拉我干什么?沈大少不和我们一起吗?”
项岳捂住他的嘴,带着他走远了。
沈湛的脸色还是冷的,“贝南枝。”
贝南枝拍了拍挎包上的灰尘,“嗯?”
她嗓音轻轻,尾音若有若无的向上微挑,像似小猫伸出了嫩爪,轻轻挠到了他的心上。
沈湛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你妹妹陷害你。”
贝南枝的动作顿了一顿,“我知道。”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让沈湛的心里又生出一股恶气来,他烦躁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少是多管闲事了?”
她背起挎包,摇头,“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除了谢字,她不欲与他多说。
沈湛察觉到了,因此心中烦躁更甚。
她居然不领情?不过就是一学堂的好学生,凭什么不领他的情?他巴巴的送上门来,就是给她瞧不起的?
她算个什么?!
贝南枝拿着自己的挎包出了三学堂的门,沈湛看着她从容的背影,心里难受得厉害,眼睛都红了。
待人走了之后,沈湛一脚踹翻了面上的桌案。
他沈湛什么时候这么贱了?上赶着倒贴别人,关键是人家压根不领情!
他算个什么?跳梁小丑一般,真是下贱!
范禄山见贝南枝都走远了,沈湛还没出来,只好过去看看。
沈湛低头靠在门边,地上是碎成两半的书案。
范禄山心中哀嚎:这下好了,明天又要被院长念叨了!
范禄山走过去,“沈大少,是不是那个贝南枝惹你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
沈湛抬起眼睛,冷眼扫过来。
范禄山接受到他的眼神,咻呼收了声。
几人出了金禅学院,走过两个巷口,便是热闹的街市,傍晚的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许多摊贩都张罗着在叫卖。
范禄山眼见,一眼就看见了路边一个卖甜瓜的女子,女子长得很漂亮,细眉凤眼,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酒窝,称得面前两个箩筐里的甜果看起来也格外甜。
范禄山看着女子身上的学服,走过去,“你这瓜怎么卖的啊?”
女子自然认识金禅学院的这三个魔头,她的眼神在沈湛身上落了片刻,“五文钱一斤,十文钱三斤,这瓜都是自家种的,保甜。”
女子说起话来落落大方,令人心生好感。
范禄山在箩筐里挑了三个,随口说道:“都是一个学院的,那就买几个吧。”
项岳问他,“你认识?”
范禄山看了眼女子,“认识啊,马还珠,女子一学堂的。”
也是一学堂的,沈湛看向马还珠的脸。
马还珠在他的眼神下脸红了红,“你们要买几个呢?都是同窗,我给你们多送两个。”
沈湛走到马还珠面前,两人的距离只隔面前的箩筐。
他向来不爱好好束发,可略显凌乱的发丝毫不损他的气质,反倒有一种野性桀骜的俊美,再加上他肩宽腿长,离得近的时候这种特质感受得越发清楚。
马还珠的脸更红了,她慌乱低下头,完全不敢看沈湛的眼神。
沈湛突然笑了,“既然是一学堂的,那就都买了。”
马还珠惊愕的看向沈湛,他要全部买下她的瓜?
范禄山连忙掏钱付账,可面对这两大箩筐瓜时,他又犯了难。
“项岳,这也太多了,总不能我俩扛回去吧?”
马还珠忙道:“我可以让我爹送到府上。”
范禄山点了一下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沈大少他最烦别人打扰,那就送到范府吧。”
马还珠收了钱,然后目送着几人走远,她的脸一直红红的,心口跟小鹿乱撞似的。
走远了,范禄山小声对项岳道:“还别说,这马还珠长得挺好看的,性子看着也好,我瞧比姜凌雪强一些。”
项岳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面沈湛的背影上。
跟了沈湛这么久,他对沈湛也算有所了解,他可不是会随手帮助同窗的人,女子一学堂,为什么又是女子一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