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很想你
贝南枝含糊道:“有旁的事......”
范禄山想刨根问底,项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她刚才就说了,是正事,偏偏你自己要想歪了。”
“反正闲着无事嘛。”范禄山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看了看天色,“这么晚了,沈大少怎么还不回来?我姐今天回来,我娘还叫我早点回去呢。”
“项岳,我等不了了,我先走了。”说着,范禄山找下人要了一把伞先走了。
项岳后脚站起来,“看来今天是等不到沈大少了,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明日再来找他?”
他在询问贝南枝的意见。
贝南枝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耽搁一天,房春兰便多一分危险,她今日已经决心来找沈湛了,却没想他不在家。
若是待到明日,他还是不在家,亦或是房春兰出事了呢?
贝南枝犹豫道:“他经常不回家吗?”
项岳微愣,“应当会回的,无事他从不外宿。”
贝南枝点点头,“我很感激你们能带我来沈家,我打算再等等,烦请你托人去我家一趟,告诉我母亲,我晚些时候会回家的,让她无需担心。”
项岳想了想后答应了,然后吩咐管家,若是贝南枝离开的时候沈湛还没回来,便找辆马车送送她。
管家应下了。
如此,沈家便只剩下了贝南枝一人。
有下人无声进来,在正堂之中点了灯,灯火明亮。
管家还怕贝南枝感到冷,因而给她端过来一个炭盆。
贝南枝连声道谢。
贝南枝不知道等了多久,沈家的下人伺候得很周到,各色点心,她的茶盏也一直都是热的,可她什么胃口也没有,心中依然为了房春兰的事感到惶惑不安。
直到她看到了沈湛,她的心才突然定了下来。
黑夜深沉,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沈湛撑伞缓步而来,看见贝南枝时,他愣了愣。
贝南枝站在灯下炭盆旁,火光灯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五官动人,眼中神采如梦似幻。
管家与他说家中有一个女子一直在等他时,他并未想到这个人会是她。
沈湛走到廊下,管家接了伞,又奉上干净的帕子。
沈湛接了帕子,没有急着擦拭吹到身上雨滴,而是问她,“这么晚了,你没有回家,一直在这里等我?”
贝南枝点了点头。
“用过晚饭了吗?陪我一起吃点。”
贝南枝刚打算说话,就听沈湛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何,但我饿了,我们边吃边说。”
他身上穿得有些单薄,嗓子似乎是受了寒,听着有些沙哑。
贝南枝急于知道屠成飞之事的进展,只好先答应下俩。
饭菜很快摆了上来,管家一一布置之后便退下来。
沈湛给贝南枝夹菜,她摇摇头,“那日我和你说的事......”
“吃了我就告诉你。”他脸上挂着笑,神色轻松。
今日可不是他逼迫贝南枝,而是她自己找上门的,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湛给她夹了菜,又给她盛了汤,寻常时下人是如何伺候自己的,自己就是如何伺候贝南枝的。
偏偏他没有一点不愿,反倒甘之如饴,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像那日吃了糖人一样甜蜜。
“贝南枝,你求我帮忙,却连一顿饭也不愿意陪我吃,是不是太薄情了?”
贝南枝有些尴尬,她喂了几口菜在嘴里,又端起汤喝了一口,表示自己已经吃了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看着她笑,“多吃一些,刚才听下人说你什么都没吃,连水也没喝几口。”
的确,及至现在喝了汤,她才感到嗓子里渴得很,贝南枝将碗里的汤一口气喝完了,问他:“那日我说的屠成飞的事进展如何了?官兵可有去抓那些人?可有找到他们害人的证据?”
沈湛却不愿立马就回答她,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立马就会走,一个多余的眼色也不会给他。
沈湛慢条斯理的吃着菜,“除却这些,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
贝南枝老实摇头。
沈湛让她气笑了,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眼中情绪压抑得厉害,“我们半个月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贝南枝顿了一下,她不愿骗他,也不愿给他虚无缥缈的幻想。
正准备再次摇头否认的时候,沈湛忽的笑了出来,“贝南枝,我很想你。”
贝南枝不妨他会说出这种羞人的话,脸都红透了,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她还要打听屠成飞的事,她早就走了,才不会留在这里听他这些放荡之言。
忽然,沈湛长手一伸,握住贝南枝的后颈,然后低头向她吻去。
贝南枝快吓疯了,两只手都去推他,脸也侧过去,她低叫,“沈湛!你疯了吗?”
筷子掉落在地上,沈湛没能吻到她,嘴角落在了她的侧脸之上。
他低低的笑,“也许你不会相信,贝南枝,我是疯了,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贝南枝气恼的推他,又骂了他几句,无意间还打了他好几下。
沈湛一一受了,明明心口疼得厉害,他脸上还在笑,“贝南枝,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也不回东京了,就和你一起住在襄河。”
“我会用八抬大轿娶你,和你相守偕老,生很多的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自他出生后十八年,他从未用这样卑微的语气同谁说过话,如今,他正在用这样卑微的自己,向心爱的人祈求一分垂怜。
贝南枝震惊的看着他,脸色已经不能用通红来形容了,简直快要煮沸了。
“沈湛你个疯子!”贝南枝推开他站起身,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我要回去了。”
沈湛一把捞住她的手腕,轻轻捏在掌心之中,“你别走!”
贝南枝用力的甩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沈湛摇头,“我不放,你不想听那些话,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不想知道屠成飞那伙人的消息了吗?”
提到屠成飞,贝南枝安静下来,脸上的红润也一瞬间消失殆尽,只余苍白。
沈湛的指尖在她手腕命门处摩挲,心中却是痛得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