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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把窗户修一修

  文竹低声提醒:“殿下,您请自求多福。”

  “去去去!”朱南星挥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走远些,不该听的别听!”

  文竹嘴角抽了一下,抱了剑,默默退回暗处。

  顺手,还拉了夏冰一把。

  两人往檐下的暗影里一站,活脱脱两根木头桩子。

  朱南星大摇大摆地走到窗户下。

  窗户没扣,他伸出手指,顶开了窗户。

  缝隙里,一抹烛光透了出来。

  谢茯苓静静躺在软榻上,脸被话本遮盖着,也不知睡了没。

  纤瘦的腰肢,流畅的腰线,被昏黄的烛火勾勒得十分美妙。

  “咕咚!”朱南星吞了一口口水。

  吞完,他心虚地往谢茯苓看了一眼。

  还好,没摘书。想来,是睡着了。

  日思夜念的人儿,就躺在自己眼前。

  朱南星心动至极。可是,他却有贼心没贼胆。

  “咕咚!”又一口口水咽下。

  亲一口,总是可以的吧?

  他倾家荡产娶的媳妇,亲一口怎么了?

  朱南星理直气壮地想着,大着胆子推开窗户,轻手轻脚地钻进去。

  却不料,上半身才刚进去,衣袍就被窗户上的一处倒刺给勾住了。

  “嘶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格外清脆响亮。

  朱南星连大气都没敢出。

  他看了一眼软榻上。幸好,谢茯苓还没醒的样子。

  他卡在窗户上,转头去拉自己被挂住的衣袍,轻手轻脚,生怕惊醒谢茯苓。

  好不容易,衣袍终于解开。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头。

  这一看,差点吓得从窗户上栽进来:“苓儿!”

  谢茯苓坐在软榻边,手里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好玩吗?”

  朱南星干咳了一声,开始东张西望:“本郡王就是来瞧瞧,你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一看就很心虚。

  谢茯苓懒得揭穿他,悠悠地喝了口茶水,顺着朱南星的话头道:“多谢关心,住得特别习惯。”

  朱南星闻言哽住。

  他从窗户钻了进来,装模作样地四处转悠。转悠完,还不忘点评道:“嗯,比清风阁要温馨些。”

  谢茯苓淡淡地“嗯”了一声。

  朱南星又道:“就是吧,缺了点什么。”

  “什么?”谢茯苓挑眉问道。

  朱南星走到她对面,理不直气也壮:“缺个给你暖床的夫君!”

  谢茯苓眼皮都没动一下:“滚!”

  朱南星没动:“你就考虑一下呗?”

  谢茯苓眉峰一耸,冷声道:“滚!”

  朱南星挨了记迎头棒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滚就滚!

  他一边跳上窗户,一边转头扮了个鬼脸:“明夜,本郡王还来!”

  朱南星走后,谢茯苓就彻底失眠了。

  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

  第二日。

  天还未亮,习武场上,朱南星就扎了马步等着了。

  昏暗的晨光里,一身鲜艳的红衣,马尾高高束起,迎着春风摇曳,张扬得不行。

  侍卫们见了,都忍不住夸赞起来:“殿下,您今日可真耀眼!”

  朱南星神色得意,稳稳扎了马步:“去去!少拍马屁!赶紧的,操练起来!”

  侍卫们选了个场地,整齐地排起队,扎起马步,还特地给朱南星留了很大一片空地。

  一进习武场的大门,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朱南星满意极了。

  他手底下的几个侍卫,还真懂事嘛!

  马步,一扎就是半个时辰。

  习武场上,侍卫全都到齐,就连朱远志和半夏都来扎上马步了。

  可,谢茯苓却迟迟没来。

  朱南星有些疑惑,随手招了个侍卫来:“快去明月阁,瞧瞧郡王妃在做什么。”

  侍卫应声,站起身,小跑着往门外走。

  朱南星催道:“跑快点!”

  侍卫跟阵风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不多时,人就回来了。

  侍卫小喘粗气着道:“殿下,半个时辰前,郡王妃带了夏冰和文竹,骑马出门了。好像,是去买玉米种。”

  出门了?

  朱南星脸都黑透了。

  今早,天还没亮,他就来这里等着了。

  还特地挑了身飘逸惹眼的红色衣袍,却不料,谢茯苓却压根没来!

  还练个屁呀!

  朱南星站起身,拍拍袍摆,扫了一眼侍卫们,命令道:“不许偷懒,好好练!”

  留下一句话,他就大步离开了习武场。

  朝阳升起,春光明媚。

  朱南星沐浴着晨光,大摇大摆往马厩的方向走。

  走了一阵,他停了下来。

  路过的下人,纷纷朝他打招呼:“殿下早安。”

  “嗯哼!”朱南星应了一声。

  他叫住一个抱着工具箱的下人,问道:“府中有院子要修缮?”

  下人行了一礼:“启禀殿下,郡王妃出门前交代了,让我把她的窗户修一修。”

  修窗户?

  朱南星惊讶道:“昨夜本郡王去的时候,她的窗户明明是好的啊。”

  下人轻咳了一声:“郡王妃说,昨夜有只松鼠钻进了她的房间,害她睡不好。所以,要把窗户封上。”

  说着,又道:“也不知是多大只松鼠,竟这般调皮厉害!”

  朱南星顿时就没好脸色看了。

  还能是多大只的松鼠?

  身长八尺,腰细腿长,还会“媳妇儿媳妇儿”地叫的那种巨型松鼠。

  朱南星扬了下巴,冲那下人道:“窗户不许封死!万一走水了,谁来负责?跟木匠说一声,做成活动窗,听见没?”

  下人听得一头雾水:“是……”

  朱南星又道:“安排几个人,把明月阁的墙头全部清扫一遍!要是让本郡王发现一点灰尘,罚扣月例!”

  下人战战兢兢地离开。

  朱南星满意极了,优哉游哉地往前走着,折了枝桃花捻在手里,大摇大摆去了明月阁。

  中午。

  谢茯苓在山上草场练完剑,浑身轻快地回了郡王府。

  回府后,照例先回明月阁沐浴更衣。一进门,就见檐下有人。

  朱南星单手叉腰,不停指挥着——

  “那么大一片蜘蛛网,看不见么?赶紧打了,用水冲洗干净!”

  “拎桶水来,把瓦也洗一下!”

  “那根树枝,砍了,免得鸟雀蹲在上面,脏死了!”

  爽朗的声音,在明月阁四处回荡。

  谢茯苓拎剑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朱南星转头看她,笑得比日光还要灿烂:“媳妇儿!”

  谢茯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

  “春日风尘大,督促下人给你清扫一遍院子,怕你住不习惯。”朱南星笑得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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