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叶诗云喝完了施羽最后一碗心尖血,终于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还是熟睡中的一脸胡子憔悴不堪的慕容昊天。
慕容昊天的手紧紧的抓住叶诗云的右手,紧的她想抽离出来都不行。
感觉到手的触碰。
慕容昊天也醒了。
“云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慕容昊天焦急地问道。
“盟儿呢?”叶诗云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既然醒了,就是得救了,醒来第一件事,她只想着孩子。现在只有女儿是她的念想
“盟儿很好,她在熟睡,她很好,你放心吧。”
慕容昊天无比深情地望着叶诗云,那眼光里涌现一种灼热的东西,那灼热的东西是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叶诗云的右手上。
这次慕容昊天真的很害怕叶诗云再也醒不过来,叶诗云好几次气息微弱,虽然亲人的心尖血能够救中蛊者,但是叶诗云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了。
之前的酷刑和削去右腿受过的内伤,早已经让叶诗云身子如飘飞的柳絮一样飘摇,虽然有金丹也经不起如此中了损蛊的折磨。
他毕竟武功深厚,就算废了金刚不换之身,但是内力还是天下无敌,他给了她好几次的真气才吊着叶诗云的命。
其实叶诗云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记得她之前中了银针,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在听到盟儿很好时,叶诗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朕叫花言狂来。”
她很虚弱,她想喝水。
“水,...水”叶诗云发出蚊子大的声音。
慕容昊天用海绵给叶诗云润了润唇。叶诗云刚刚解了蛊,不适宜喝水,只能把水滴在唇上轻轻地润一下。
慕容昊天又握住了叶诗云的手。
但是,叶诗云一句话也不想和慕容昊天说话,也不想看着慕容昊天。
他愿意握就握,随他去。叶诗云又闭上了眼睛,头冲着里面,不去看慕容昊天。
慕容昊天知道,叶诗云是因为失去了右腿,才封闭了自己。
但是慕容昊天相信终有一天,叶诗云的心扉还可以向他打开。她还会爱上他。
少倾,花言狂进来朝云殿。
花言狂给叶诗云看了看脉,比他想象恢复的要好。
这十天让花言狂也很难受,花言狂也憔悴很多,一边是叶诗云的蛊毒,一边他也担心施羽是否能承受取血之痛。
两边他都揪心着。他用金丹也同样吊着施羽的命。
在心间取血,是用刀子隔开心间,再缝合。施术者要每天不断地在献血者心口去取滚烫的血液,献血者要每天忍受剧痛,而且不能用任何麻沸散,要保证血液的至纯。所以施羽每天承受隔开心口之痛,缝合之痛,一旦承受不了。献血者和中蛊者都性命不保。
施羽也许真的是为了叶诗云拼尽最后一口气,靠着毅力硬撑了十天。
当施羽将军在取出最后一碗心间血以后,就昏迷了过去。
这十天来,花言狂看到慕容昊天日夜不休地守着叶诗云。施羽将军用刀子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心的位置,取出一碗碗的血。即便已经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但是施羽还是一心为着叶诗云。
曾经慕容昊天那么恨着叶诗云,现在却爱她爱的可以废掉自己的金刚不换之身。
曾经施羽恨叶诗云,亲手砍掉了叶诗云的右腿,恨不得要叶诗云早点去死。现在为了救叶诗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慕容昊天,叶诗云,施羽又是怎样的一种纠葛,一种孽缘呢。
他花言狂都不知该恨慕容昊天还是不该恨。该恨施羽还是不该恨。毕竟云儿的右腿是因他们而失去。云儿的身体这样的千疮百孔也是因为那么多的酷刑造成的......
花言狂知道叶诗云不想恨,但是也不想爱......
“言狂,谢谢你,你又救了我,那银针是什么毒?”叶诗云虚弱地说。
虽然慕容昊天也在叶诗云的床前,但是叶诗云不避嫌地和花言狂说话。
“是连血蛊。”花言狂对叶诗云说出了实情。
“谁帮我解了连血蛊”叶诗云问花言狂。叶诗云知道连血蛊。她无亲无故,只有爱盟。
“是施羽。”慕容昊天抢先一步对叶诗云说。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慕容昊天也不想骗叶诗云,叶诗云需要知道真相,至于叶诗云要不要认祖归宗,决定权在云儿手上。
闻听这样的消息,让叶诗云无比震惊。她的父亲是施大海,早就不知了去向,怎么可能是这个毫不留情砍了他右腿的男子......
虽然叶诗云内心波涛汹涌,但是在慕容昊天面前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慕容昊天也毫不避讳地把施羽告诉他的真相,告诉了叶诗云。
闻听这个消息,叶诗云眼角情不自禁的又留下了一滴泪.....
“这次确实是施羽将军用他的心尖血救了你的命,至于你要不要认他,云儿,决定权在你。”花言狂对叶诗云说。
“花御医,朕的皇贵妃没有什么大碍,你就下去好好开药吧。”慕容昊天下着命令。
慕容昊天虽然允许花言狂在皇宫作为御医行走,但是还是无法忍受花言狂眼里对叶诗云浓浓的情义。
“慕容昊天,我想自己静一静,你能否出去?”叶诗云下着逐客令。
“好。”
待慕容昊天和花言狂都离家以后,叶诗云却哭出了声音。
“施羽,你救了我又如何?你是我父亲又如何,我们毕竟是造化弄人,我的右腿也是你亲手砍掉的,叫我如何原谅你?”叶诗云心里说。
叶诗云的眼泪湿满泪襟。
“我娘也是你们施家间接害死的。”叶诗云想想自己可怜的娘亲,不禁悲从中来。
叶诗云听见朝云殿外一阵萧声阵阵,是慕容昊天的萧声。
他吹的是《小白菜》,诉说着离情别绪。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亲娘呀,亲娘。你在哪里?”
“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亲娘呀,亲娘,你在哪里?”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我思亲娘,在梦中呀,亲娘呀,亲娘,你在哪里?”
“桃花开呀,杏花落呀;想起亲娘,一阵风呀。亲娘呀,亲娘。”
叶诗云想起来自己的娘亲,她苦命的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