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城,四府之一,溪府的主院内,溪子宇恭敬地站在一名风神如玉的中年男人身侧,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画像,仔细看着,眼神并不友善。
“父亲大人,这就是林沐,至于是不是若月要找的那位,还没有查清楚。”溪子宇说。
“如果修行天赋太差,那就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若月。”中年男人说,“若月得到的机缘,可能会让她突破到无上境界,打破180年的寿命限制。”
“他的修行天赋很差,我会让他一直待在梵城的。”溪子宇说。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
“未探明情况,类似于把若月送往缥缈峰试炼的错误绝不能再出现。”中年男人说,挥了一下手,“下去吧。”
“是。”
溪子宇走出院子,林敏正在院子外焦急地等待着。
“府主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给你说什么了?”林敏问道。
“就问了一下母亲大人在醉仙楼心情如何,还有大哥和若月在梧洲城的近况,没有别的。”溪子宇说。
“那就好。”林敏松了一口气。
琳琅历19217年八月二日上午八点。
林沐、风毅、掌柜、刘静安在厅堂中,四人坐在一张桌子边,喝着米汤。这个时间,梵城中的武者一般都在修炼,来客栈吃早饭的人很少。
“林沐,这才过了一天,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刘静安看着林沐说。
“我的体魄强度高点,恢复能力也强点。虽然还是很疼,但是只要不做重活,能正常使用。”林沐回答说。
“你是炼药师,在医治方面比我们强。这十天你在客栈住着,不跟你收费,但是你有空的时候要给我们做饭吃。”掌柜说,从盘子中拿出一块糕点,放在嘴中细细品味着。
风毅直接把一整块塞进嘴里,给林沐竖起大拇指。
“觉得好吃,再好不过。为了解决修炼问题,将近四年的时间中就没敢放松过。幸亏净爷爷传授给了我炼药术,凭借着炼药术炼制出的食物,才勉强撑了过来。”林沐说。
一个身穿灰袍,拿着一个白色包裹,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看了看风声客栈的牌匾,走入厅堂中,大声说道:“敢问林沐大人何在,我是炼药师工会的职工,来给林沐大人送身份玉牌和白袍的。”
“林沐,送身份玉牌的人来了,看衣服是炼药师工会的职工。”风毅抬头看着说。
林沐回过头看着男子,说,“我就是林沐。别叫我大人,听着别扭。”
“是,是。”男子脸上的傲气瞬间消失,声音也小了好几度。一路小跑到林沐旁边。
“把东西先放在那张桌子上。吃饭了吗?”林沐问道。
男子把包裹放到桌子上,摇了摇头。
“那边的桶里有饭汤,旁边有勺子和碗筷,自己盛。钱就免了。”刘静安挺直了腰杆说。平时去炼药师工会,一个比一个傲气,请求炼药很难,送钱的时候倒是很容易。
“谢谢。”男子急忙点头,充满感激地看着刘静安,有机会能和梵城中年轻的天才炼药师一起吃饭,没有关系和实力的话,根本就是不敢想的事情。
“林沐,教给你一个词,叫做小人得志。”风毅说。
“你这个整天偷懒的混蛋,没资格说我。”刘静安毫不客气地说了回去。
“哈哈。”林沐笑了起来,从盘子中拿出一块糕点递给男子,“这是我做的,尝尝味道如何。”
“谢谢大人……”男子双手接过糕点,看到林沐眼神不对,急忙改口,“谢谢林沐。”
“只说梵城中多了一个19岁的炼药师就够了,名字就别说了。来到梵城之后,总有人问我是不是溪府小姐要找的那个林沐,我都想去改名了。”林沐说。
“记住了。”男子干脆答应,19岁的炼药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咬了一口糕点,仅仅嚼了几下就吞入腹中,一股暖流很快从腹中升起,流入到四肢百骸,不禁惊讶地说,“这是炼制的药物?”
“不算是,用了一些药理知识。”林沐回答说。
“我想带走几块可以吗?”男子问道,又急忙补充说,“家里有个小女儿,我想带给她尝尝。”
“问这里的老板。”林沐说。
“林沐做了不少,我去给你打包一份,十块够吗?”掌柜站起来,看着男子问道。
“够了够了。”男子急忙点了点头,说,“多少钱?”
“两枚银币。”掌柜回答说。
“我吃饱了。”林沐喝完最后一口饭汤,心里感叹,不愧是老板,做起生意一绝。做糕点用的材料都是昨晚剩下的,后院饲养的角羊不吃的话,就要扔掉了。
“快让我们看看炼药师白袍和身份玉牌是什么样子的。碗筷我来收拾,你不用管了。”风毅说。
“好。”林沐站起来走到一旁,“白袍和身份玉牌是在这里面吗?”
“对的。”男子肯定回答道。
林沐解开包裹,一块手掌大小,表面散发出微弱白芒的纯白玉牌正安静地躺着,拿起来查看了一下,摸着感觉很温润。一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右下方刻着炼药师工会,几个字下方有一个火焰中丹药的印记。另一面上只刻着一簇火焰,和铜币上刻着的花纹一样。
“风叔,给你。听说这是特殊炼制的,能砸核桃。”林沐把玉牌递给风毅。
“先不说是不是经过特殊炼制,单单是这个玉质可是很稀有的。”风毅接过身份玉牌,感叹说。
“听说这块玉可是副会长从灵宝阁拿的,很贵重。第一块身份玉牌是免费发的,要是不小心丢了或者坏了,要花费一大笔费用。”男子说。
“那还是好好保存吧。刘静安,你要看看吗?”风毅说着,把身份玉牌递向刘静安。
刘静安急忙摇头,说,“我还得给林沐交天都院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么贵重的东西别给我。”
掌柜把包好的糕点放在男子面前,拿过身份玉牌把玩起来,赞叹道:“玉质不错。”
“刘叔,我自己赚就可以了,听说炼药师很赚钱。”林沐把白袍套在身上,试了试,还很合身。
“感谢你能照顾刘叔的钱包,买药材的钱我来付。”刘静安笑了起来。
“别这么轻易饶过他啊,这家伙的小金库里可是有着不少钱。这身白袍你穿上后还挺不错的,有种炼药大师的风度。”风毅看着林沐说。
男子听到炼药大师几个字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把两枚银币放在桌子上,碗里的饭汤还没有喝完,站了起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沐,你要是出去的话,别穿炼药师工会的袍子,只拿着身份玉牌就行,太惹眼了。”风毅说道。
“我这就去把袍子放在房间里,我想去一趟药师协会,听说那里有不少从地形车上被挤下来的人,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林沐说。
“原来我也被挤下来过,还好身手好,只擦破了一层皮。”风毅说,“你去了药师协会,在进入病房之后要加倍小心,里面各种病的人都有,去不了炼药师工会,赖在药师协会的也有不少。”
“嗯,我记住了。”林沐说。
“你身上的钱还够用吗?”刘静安问道。
“副会长说我天赋不错,给我了一张紫晶卡,另外我又卖给了罗清雨三枚蕴灵丹,赚了一百枚金币。钱袋子里还有五枚铜币,够坐车的。”林沐说。
“炼药师工会的袍子交给我吧,给你锁到客房里,回来之后跟我要客房钥匙。”掌柜把身份玉牌递给林沐,说,“除了风毅说的需要注意,还有一点,小心别被人抢劫。”
“我会注意的。”林沐说。
林沐出了客栈,走到路口等着,在同样等车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衣服来看应该是来给自己送包裹的男子。想了想还是不要跟他产生太多交集。
男子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沐,向着这里走过来,靠着身上穿的灰袍,人群为男子让开一条道路,走到林沐的身前,问,“林沐,你这是要去哪?”
“药师协会,我想去那边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林沐老实回答说。心里有些无奈,万万没想到,还是和这人牵扯上了,希望不要给他带来不幸。
“真的?”男子显得有些激动。
“真的。”林沐肯定说。
“我叫江门,有个女儿叫做江小薇。”男子自我介绍说,心情很快又变得低落,解释起激动的原因,“五年前,我的妻子带着小薇跑买办的时候,在邺城的一片沙漠中遭遇了虫群,只剩下一位前辈带着小薇逃了出来。前辈和小薇的身上都沾染上了邪性物质,前辈在三年前离开了,小薇就在药师协会中。”
“我会尽力的,跟我说一下小薇的年龄和情况。”林沐说。
“一般来说,武者到四十岁才会考虑结婚,我和妻子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结成夫妇,过了两年生下小薇,谁知道幸福的日子没过几年……”江门怀念起了妻子。
林沐静静听着,不忍打扰。
江门回过神,说,“小薇她现在是九岁,小腿沾染上诡秘物质,行走需要拐杖来辅助。五岁的时候目睹了她娘被虫群吞噬,至今还有心理阴影,不敢见人,不敢说话。”
“我会尽力的……”林沐只能这么说,心理问题自己也无能为力,诡秘物质是什么需要见过才知道。如果净爷爷在的话就好了。
“你愿意帮忙就好,五年来,每次看到希望最后都是绝望。”江门自嘲地笑了笑。
“一定会好起来的。”林沐只能如此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