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启有一种习俗,在大婚举行的前一天,男方就要办一场宴席来宴请各方,以免有人在大婚当日有事无法赶到。这场宴席就叫凝婚宴。
梁长安是西启的大皇子,他的大婚虽然不会有人缺席,但梁云佑还是办了一场凝婚宴,还是在皇宫内举办。
梁云佑子嗣少,就只有梁长安和梁长义两个皇子以及梁玉心一个公主,梁长义志不在江山社稷,所以梁长安自然成为世人眼中西启的未来太子。
如今梁云佑在皇宫里为梁长安举办凝婚宴,世人就更加坚信梁长安会成为西启太子的说法,除了其他国家的使臣,那些大臣都在想着要怎么讨好梁长安。
但偏偏有一个梁玉心,在梁长安的凝婚宴上还想着作妖。
“臣女知道皇兄为了大婚准备了很多,每天都很忙,臣女担心皇兄未能准备好孝礼,就替皇兄准备了一份孝礼。”
“臣女知道父皇最喜欢舍利子,这是臣女从江豫找来的,是百年前空立大师收藏的一颗舍利子,特意献给父皇。”
“玉心有心了,坐吧。”
梁玉心自梁云佑去年的生辰就开始寻找这颗舍利子,终于在前不久拿到了手,她特意选在梁长安的凝婚宴上献给梁云佑,就是想把梁长安的孝礼比下去。
不过她不知道,关于凝婚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任何人准备的礼都不能喧宾夺主,明日要大婚的新郎官准备的礼才可以是最重的礼。
梁玉心不仅有喧宾夺主之嫌,还试图让梁云佑对梁长安产生不满,这让西启的那些大臣都对她生出了不小的意见。
“父皇,儿臣曾几度寻找空立大师的舍利子而不得,也寻不到其他贵重的舍利子,如今这份孝礼也只能算是借花献佛,还望父皇喜欢。”
梁长安早知道梁玉心会在凝婚宴上搞鬼,却没想到是在孝礼这里闹了一出。好在他准备的孝礼不差,不然还真的免不了会被诟病。
随着梁长安吹了一个口哨,五只白鹰带着礼品飞进大殿,这五只白鹰就是楚偲予带来的,昨天他求着楚偲予送给自己了。
五只白鹰在大殿中盘旋了两圈就落下了,梁长安的属下立刻解开那五个盒子,把孝礼展示在众人面前。
梁长安把那五个盒子的东西组装在了一起,赫然是一把火铳。梁玉心在心里嘲笑梁长安果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却又看到那个火铳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个虎头的标识,那是消失多年的制造大师高文虎的作品,这就代表着这个火铳千金难求。
“儿臣不才,在楚首座的指点下才学会了拆解这个火铳,只要再研究一段时间,就可以制作出这类火铳。如果我们的军队有了这种火铳,战斗力一定会大大加强。”
“好啊,好啊,不枉朕如此看重你!长安,你若能研究出这种火铳的制作方法,朕重重有赏!”
梁云佑这是真的高兴,相比于只能当做收藏品和展示品的舍利子,这种可以加强军队战斗力的火铳才是最重要最得他心意的。
看着梁云佑那种开心的表情,梁玉心特别的生气,没想到自己辛苦找到了空立大师的舍利子,还是比不过梁长安准备的孝礼。
梁玉心看了一眼场上的西启大臣,他们面带笑容都在为梁长安发现那个火铳而感到高兴,梁玉心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握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她要把那个火铳毁掉。
“你什么时候和梁长安一起研究了那个火铳?”
“就在上一次我来封都给梁皇治疗的那一次,长安明天就要大婚了,你连这种醋都吃啊?”
“对啊,我就是这么小气。”
东武北延的使臣都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阻挠西启研究出这种火铳,又或者说得到这种技术,但南苏这边就不一样了。
苏珩把重点放在了梁长安和楚偲予一起研究这个火铳上面,想到两人朝夕相处,他心里就不高兴。
楚偲予无奈,什么时候苏珩成了一个听到事关国家大事的消息都不在乎的人了?
“我不是不在乎,而是我手里也有高文虎制作的火铳,那次在石家的宝藏库里面得到了两把完整的火铳。”
“难怪了,我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女呢。”
“祸国殃民的不是什么妖女,是昏君。”
苏珩向楚偲予解释,自己可不是那种忘却国家大义的人,日后成为南苏的皇帝,也不会是一个昏君。
楚偲予听到这些才放心了一些,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毁掉了苏珩的前程,也不想苏珩忘记黎民百姓国家大义。
“楚首座,和本公主喝一杯如何?”
梁玉心本来就因为梁长安送的孝礼而生气,转头又看见苏珩和楚偲予凑的很近,心里一个冲动,就跑到了楚偲予面前。
“好啊,不过看公主也不是很想和本座喝一杯。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楚首座果然聪明。楚首座和父皇皇兄来往一直很密切,而且一直在帮助皇兄,看来楚首座是想投靠西启了。”
楚偲予知道梁玉心来找她没安什么好心,但梁玉心说她天府学院要投靠西启这话简直愚蠢至极,如果不是在宴会上,楚偲予都想倒一倒她的头看看里面有没有进水。
“投靠这词用得不对,这话说的也不准。梁玉心,你自以为是的毛病该好好改一改了。”
楚偲予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了才把这话说出来,她这样做是看在梁长安和梁云佑的面子上,给梁玉心留一个体面。
但是梁玉心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只认为楚偲予在挑衅自己。
“楚偲予,就算你为父皇治疗,和梁长安也是朋友,我也不是你随意就能挑衅的人。我可是西启唯一的公主!”
“梁玉心,你最好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能力,不要随便来招惹我,不然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这个公主名存实亡!”
楚偲予不想让梁玉心再留在这里碍眼,直接把酒撒在了她的衣裙上,让侍女把人带走。等到人离开,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