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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姐姐是好人

  一夜思量,早上起床后,宛烟有些头疼。

  本以为离开教坊司好日子来了,谁能想到她被贼人盯上了呢?

  想了一夜,宛烟决定先不告诉大人。

  她身份特殊,现在大人强行把她留在府衙,可是她的身份还是官妓。

  妈妈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着各种机会让她回去。

  昨晚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大人如果抓住窃贼,窃贼让大人拿证据,她要如何说明她丢了耳环呢?

  那时,必定对簿公堂,她的身份也会暴露,大人到时更会为难,他要如何向大家解释,他把一个官妓留在府衙西院?

  这样一想,宛烟吓出一身冷汗。

  大人本就是得罪皇上被贬桐山府,她不想再给大人增添任何麻烦。

  她总觉得贼人有目的。

  如果贼人的目的是借此为难大人,那就太糟糕了。

  宛烟越想越怕。

  按常理,发现东西丢了她一定会告诉大人,那么贼人明知道如此,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是昨晚宛烟想明白的一件事,贼人的目的可能并不在偷东西。

  爹爹流放,她被充入教坊司,已经让她不似像爹爹在世时那般纯真无邪。

  爹爹被判押入刑部后,常和她玩在一起的小姐妹最先疏远。

  随后她做工的地方给她结清了酬劳,把她扫地出门。

  所有人都怕牵扯到自己,与宛烟和爹爹划清界限。

  那段日子,宛烟收起笑容,变卖家里的东西,花了不少银子疏通,最后才在刑部大牢见了爹爹最后一面。

  那时她知道,雪中送炭是情谊,落井下石是人心。

  爹爹押入监牢没多久,她也被充入官妓送至桐山府。

  唉。

  回想往事,只剩一声叹息。

  宛烟无奈瞧着铜镜里的自己。

  翘鼻,杏眼,眼睛灵动,眼底却也有沧桑。

  每每想起爹爹,她都一口郁气充斥心间。

  比起两年前,宛烟觉得自己成熟了。

  来到教坊司以后,姐妹之间同命相怜,倒是比从前与京城小姐妹更贴心。

  宛烟拄腮,思绪飘远。

  除了后来妈妈想把她卖给王员外,这两年的日子其实她过得还不错,靠着临摹画作她攒下不少银子。

  更是得到了田婶的照顾。

  当时是怎么回事?

  田婶的相公病了,瞧病需要银子,田婶向妈妈借,结果被妈妈拒绝。

  宛烟知道这件事,私下救急田婶,这才救了田婶相公一条命。

  之后田婶感激她,除了在饮食上偷偷给她开小灶,更是帮她把画作带出去,卖给画坊赚银子。

  这两年,宛烟虽然身份低贱,但是得到了很多人的真心。

  所以被偷这件事,宛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要查出贼人的最终目的。

  这么想了,宛烟低下头,重新记了一遍首饰盒里各种首饰的摆放位置。

  她已经在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块祖母绿。

  这块玉值一百两银子,她倒要看看,贼人到底拿不拿。

  昨晚,她把祖母绿放置在香囊里,现在它通身充满浓郁的槐花香。

  不管这块玉出现在哪,她都能借着味道找出这个人。

  房间收拾妥当,宛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关闭房门。

  又重新打量一遍房间位置,宛烟将槐花香蜜抹在门把手上,走出院子。

  早饭时,宛烟一句没提,只是装作无意问苏季之:“大人,我每日出入后院,府衙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大人立起眼睛:“我的地盘,谁敢说?”

  好吧,如此专制,会不会有人就是想搞事情呢?

  心底挂上这个疑问,宛烟又问:“大人今日真的让我去青阳书画斋?”

  说起这件高兴事,苏季之神清气爽:“当然,买卖全凭姑娘做主。”

  “大人呢?今日还要继续查钱喜儿的案子?”

  “苗弘按照他的方向,已经开始追踪,可是郭万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全无。”苏季之脸上阴云密布。

  “大人,查案不是着急的事,凶手有目的,现阶段可能我们还没参透其中的秘密。”

  就比如她自己,还不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吃过饭,宛烟在府衙门口见到小石头。

  他早就等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我正想去找你,忽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

  小石头非常高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比初见时外向,很规矩有礼貌。

  他指指府衙回廊最里面的房间:“姐姐,我就住在那边,以后有事你过来前院就能找到我,大人说了,我的作用是驾好车保护姐姐。”

  宛烟笑眯眯,心底感谢大人,更决心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她要帮大人赚好多银子,丢东西的事多留意便是。

  路上,小石头兴致高涨,小马车驾得稳稳。

  宛烟昨日便看过马车,小巧精致,马车一角居然还有食盒和方桌。

  宛烟打开食盒,里面放了很多蜜饯干果小零食,宛烟抿嘴一笑。

  放了一块蜜饯进嘴里。

  甜。

  桐山府衙距离青阳书画斋有一柱香时间,宛烟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撩开马车帘子看外面。

  街路两边食坊,茶馆,热闹非常,人来人往,让人忍不住心生雀跃。

  下车时,小石头高兴地对宛烟感叹:“姐姐,城内就是热闹,好吃的好玩的太多了,我的眼睛都不够用。”

  宛烟又何尝不是?

  这两年她出门的次数有限,欢喜的心情和小石头一样。

  “对了,姐姐你懂书画?”小石头把马车停好,走在宛烟身边好奇地问。

  “哦?那你觉得我不能懂书画?”

  小石头哑然,呲牙一笑,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昨日那个衙役大哥说姐姐是官妓,一脸不屑。

  可是小石头不能这么回答,只有憨憨地笑着,他不知道官妓是什么。

  但是教坊司他知道,有钱人听歌看曲的地方。

  如果姐姐是头牌……

  在小石头的认知里,头牌一定是非常放荡的女人。

  可姐姐不是!

  姐姐好看,俏丽又温柔。

  连苏大人对姐姐都是呵护有加,这样的姐姐怎么能让人看不起?

  “呵呵呵,姐姐,我怕我说错话。”

  宛烟止住脚步,笑眯眯地:“你想对我说什么?”

  小石头挠挠头:“姐姐,我听大家议论,说你是教坊司头牌,可我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姐姐是好人。”

  宛烟内心翻滚。

  她以为她离开教坊司一切都会好起来,原来曾经刻在她身上这个烙印,怎么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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