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陆方祁只顾得眼前人的是否安好,追云谷的一众人也都纷纷拿起了兵器,可是追上去有什么意义呢?只能大打一场,却又什么都没用,所以,陆方祁让身旁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陆方祁二话不说,将沈倾颜横抱在自己怀里,抱回了沈倾颜的寝殿。
陆方祁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拿来了一堆清醒定神药物,又把自己的真气渡给对方,可是无论怎么做,沈倾颜都是毫无反应。
陆方祁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倾颜出事,就算是以一命换一命都可以。陆方祁急躁了,整整一夜,整夜未眠,只要有证一点动静,陆方祁就会拿温水为沈倾颜擦拭着脸庞。陆方祁甚至慌慌张张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去触碰沈倾颜的鼻息,幸好呼吸还是正常的,也许宗门门主也许说的对,只是有些猛然接受不了而造成的眩晕。
陆方祁一整夜都跪坐在沈倾颜的床边。
直到清晨,一抹刺眼的阳光划破了这样的宁静,透过窗户这样的光芒,洒进了沈倾颜的床边。
沈倾颜这时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身旁的人,她的心留了一颗的安宁。
沈倾颜伸出手想要抚上陆方祁的脸庞。陆方祁却在这一刻猛然的惊醒,彻夜未眠,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憔悴,脸色无尽的发白。
陆方祁一下子把沈倾颜拥到自己怀里说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太着急了,你一刻不苏醒过来,我每一刻,都在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
沈倾颜伸出了胳膊,环住了陆方祁纤细有力的腰说道:“别担心,我回来了。阎王不愿意收我,那被夺走的东西也都还回来了。”
沈倾颜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又伸出了一只手来,抚摸着陆方祁散落出的几缕碎发说道:“你一整晚都没有睡吗?”
陆方祁说道:“我担心你突然醒来的时候找不到我,我就陪在你身边,你醒来看到我总会安心一些。”
沈倾颜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安心了许多。
宗门一众人,看着被扔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齐挽月。
宗门门主意味深长,他回头看了看李耀先说道:“怎么回事?计划失败了吗?齐挽月怎么没有任何反应?况且沈倾颜也晕过去了。”
李耀先说道:“义父,计划应该不会出错,况且这一次我们伪装的都恰到好处,陆方祁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这门秘术我还不够熟练,这是第一次用。所以,义父,我们再等等。”
宗门门主却不同于往常的走到了李耀先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耀先,这件事情无论成败,我们都不再追究。若是计划成了,那我们就继续走下去,若是计划不成,就让它埋没在时间里,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
李耀先说道:“义父,我明白的,这件事确实有违道德,我们宗门不能拿出这样的事来说话。”
宗门门主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之后,二人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齐挽月,这时候,他们却发现齐挽月的手指有些抽动。看来是有了反应,无论是否成功,这件事情这个秘术也都到此为止。
齐挽月这整个身体还是仿佛沉溺在一片深海之中,他想强烈的睁开眼睛,却根本也挣不开。两个魂魄互相挤压着。
沈倾颜为了不让陆方祁担心自己,便嘱咐他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是当沈倾颜自己想要下地站起来时,确实艰难的扶着地面起身,默默的告诉自己:“我不能死,竟然中了你的招,可我偏不认!我偏要你还回来。”
沈倾颜,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头晕目眩,甚至两个魂魄在姐姐的身体中扭动着。
互相挤压着,脑袋中的另一个声音分明,刺痛着她的沉静,不让它能够正常行走,忽然之间自己的另一半脸竟然出现了另一个神情。这样的别扭和扭曲之间,甚至另一个魂魄想要控制沈倾颜的整个身体。
沈倾颜,扶着地板把自己的身体向床边靠去,又伸出胳膊来,艰难的扶着床边坐在了床上,想要运用自己身上的真气度回去。
可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身上的灵力被大大的削弱,只感觉到头痛欲裂,他伸出食指来,想要定住自己的穴位,可是无动于衷,自己的手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沈倾颜,眼睛看到的东西一片模糊,仿佛是黑色的东西全部被勾上了线一般,无尽的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沈倾颜,想要伸手,却不知道何种力量把自己的胳膊弯了回来,他想要向前走,可是那双腿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偏偏是直愣愣的杵在了原地。
沈倾颜,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这具身体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甚至逐渐在变得模糊且透明。
沈倾颜,有些无力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命数,明明已经还给我了。啊……啊……”只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自己彻底的晕了过去,仿佛魂魄和肉体剥离一般的,原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现在更是这样。瞬间的疼痛,欲裂一般,沈倾颜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炸开一样。
可是无法控制的疼痛之间,她晕厥了过去,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是,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而另一个人真真正正的走进了她的身体里面,挤掉了沈倾颜,真正的魂魄。
齐挽月适应了一阵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并不熟悉的一切,看着那些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他伸出了那双手,手腕上全部都是疤痕。
齐挽月,低下头下意识的说了一声说道:“这两只胳膊可真是丑,若不是这具身体还有些用处,这两只手就应该剁了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