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来找宋怜边的。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完那短短的五个字,唐承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泪痕,转身出去。
他说错了,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她也不傻,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假不了。
世人都说人心难测,果真不是假话,装了这么久,也难为他了……
“皇后娘娘……伞……”宫娥将伞伸出。
唐承安此时脑中乱得很,她继续走着,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宫娥自然不可能看着她在满天飞絮中独自走远,冒着大雪跑过去撑伞“皇后娘娘,风雪大,您还是撑把伞吧。”
“我不要……”唐承安说话声音已经哽咽,只是外面风雪太大,不仔细听是听不出的。
那宫娥显然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撑把伞吧,若是染上风寒便不好了。”
若是染上风寒,只怕也无人在意吧。
唐承安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好笑,无人在意便无人在意,为何要因为别人自己受苦。
唐承安点点头,接过道了声谢便往回走。
已过春分,但依旧没有一丝的暖意,昼如此,夜亦是如此。寒风似小小的绣花针迎面刺着唐承安的脸颊,虽然生疼生疼,但有一点是好的,她现在哭不出来了。
唐承安屏退了所有人,随后便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被褥下,试图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好凉。
衣裳上的霜雪很快融化成水,浸湿了原本干燥的里衣和棉被,唐承安浑身都冷得发颤,但她不想起来,她的眼皮一垂一垂的,又想哭了。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指尖发白范青,她就是不停下,就像是感觉不到疼。
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没什么用。她想,或许是不够呢,于是她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泪水还是不听话。
她生气的用力扭了一下指尖掐着的肉,深吸一口气“究竟是谁想的方法,小心别被我逮到……”
*(梦~)
“皇嫂!”宋暗锦今日着一身天青色衣裳,看上去倒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陈晚意没反应过来,待在原地傻愣住,等系玉欠身道:“见过宁王殿下。”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位,急忙行了礼。
宋暗锦性格跟他哥截然相反,极好相处,唐承安和他关系挺好,所以也就不操这些虚的,唐承安朝他背后瞧了一眼,笑道:“咦?皇弟,你怎么没有被那些大臣缠上?”
说来奇怪的很,北冀的大臣是真的尽责!一个两个都巴不得天天议事,明明是狩猎!明明是放松休息!这不刚才还有几个上前询问她太子在何处?
宋怜边没等她一起,她怎么知道他上哪去了。
宋暗锦一脸无奈“怎么没有!不瞒皇嫂这才刚甩开他们呢。”
“唉?这是谁家的小姐呀?怎么没有见过?”宋暗锦看向陈晚意道。
“臣女陈晚意,见过殿下。”
“这是陈将军的女儿,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位小姐。”那日宋暗锦确实随喻贵妃来过探望,但是却不曾见过她。
宋暗锦勾唇笑了笑道:“原来是陈二小姐,那日多亏陈二小姐了,身子可好些了?”
陈晚意刚被寻回不久,既是第一次参加狩猎,也是第一次见宁王,轻微的紧张迅速扩大,吞吞吐吐的说:“啊………多谢宁王殿下关心,多亏太医……臣女…的身子没…什么大碍…”
宋暗锦道“没事便好。”
狩猎开始前有一个习惯,陛下都会宴请群臣,做一个开场白,大概意思都是什么注意安全啊,友谊第一啊什么的。
唐承安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在宋怜边旁边,于是便于和陈晚意分行。
说来也巧,陈晚意的位置恰巧和宋暗锦在一个方向,不过隔的挺远的,宋暗锦是宁王,自然坐的离陛下要近些。
陈晚意刚想和宁王告辞,没等她说什么,就听见带着笑的低沉的声音“下次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陈晚意的脸顿时烧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