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鸟“滋啦”一声身形猛涨,化身成了一只丈许大小的火焰巨鸟,然后两翅一扇,朝光剑飞舞之处猛冲而去。
段破奴陡然现身,仰天狂啸一声,周身爆发出黑色巨焰,足有六七丈高,瞬间将光剑吞没。
段破奴双目之中射出一道黑芒,直射火鸟而去。
火鸟张口怒鸣一声,浑身燃烧起熊熊烈火,顶着黑芒朝段破奴撞去。
“轰~~~~~”
两者狠狠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风暴,整座皇宫都为之颤抖起来。
爆炸的火光散去,段破奴却已消失不见。
孔乙己飞到米万鹤身边,说道:“这段破奴已经死了么?”
米万鹤眉头微皱,说道:“那魔头跑进宫殿里了。”
于是二人飞进了宫殿,只见段破奴已经恢复了人形,正坐在大殿的宝座之上,一手托着腮,表情平静。
段破奴说道:“两位道友,先不忙打,我们先坐下谈一谈。”说完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米万鹤冷哼一声,对孔乙己说道:“不怕他耍什么花样。”说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孔乙己也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段破奴是皇帝,而孔乙己和米万鹤是宰辅重臣,君臣正在商议国事。
段破奴说道:“段某与二位道友无冤无仇,二位道友何故非置段某于死地不可?”
米万鹤说道:“你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我等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段破奴哈哈一笑,说道:“我等修仙之人,眼中只有天道,何来善恶之分?”
米万鹤冷哼道:“我看你是受了伤,想要拖延时间。”
段破奴眉毛微挑了一下。
米万鹤猛然一拍储物袋。
无数符箓争先恐后地涌向段破奴。
这些符箓在半空中就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火系法术,巨大的火浪气势汹汹,其声势甚至远在刚才的火鸟之上。
这一手的声势之大,让孔乙己都吓了一跳。
段破奴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但他看清这些法术只是低阶法术后,面色便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地运起青色护罩。
漫天的火光将段破奴淹没。
然而不论爆炸声多么震耳欲聋,火光多么冲天,身处火光中的段破奴都安然无恙。
“米万鹤,你就这些手段?”
段破奴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一团刺目的白光在一缩一涨之间就将他淹没了。
白光中蕴含的可怕灵力让孔乙己也不得不运起风刃来抵挡。
看来米万鹤在众多低阶符箓中藏了一张威力巨大的符箓,对于这一行为,孔乙己不知道应该称之为“聪明”,还是应该称之为“阴险”。
“咳……好!……好!咳!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你到底在那些符箓中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连我的护体青光都挡不住!”一阵咳嗽声从烟雾中传来,但渐渐声音就平稳了下来。
“一颗天雷子罢了!我倒真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元婴期修士能挡住天雷子而不死的!”米万鹤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满身污垢的段破奴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一双充满了怨毒之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米万鹤。
米万鹤悠然地坐着,冷冷地说道:“段破奴,你自我了断吧,省得我们出手。”
段破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地往怀内一摸,一个墨绿小瓶出现在了手中。
他麻利地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这丹丸通体猩红,散发着扑鼻的血腥之气,看起来实在不是什么良药。
可段破奴毫不犹豫地将丹丸扔进了嘴中,瓶子则随手一拋,这一个瓶中竟然只装了这一颗丹丸。
“米万鹤,还有天雷子吗?若是有的话,我就站这里再接你一颗。”段破奴寒声说道。
“老是我出手不太好吧,段破奴,你有什么手段也使出来吧,也好死个明白。”米万鹤轻蔑地看着段破奴。
段破奴脸现怒容,浑身忽然冒出血光,只见他将头上的金冠一把扯下,长长的黑发蓬松散下迎风而动,遮助了其半边的面孔,与其身上的血光一衬,显得越发妖异神秘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用锋利的指甲左右交叉在手腕上一划,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全都融入了周身的血光之中。鲜红的血光陡然一暗,刹那间转为了暗红之色。
接着其脸上厉色一闪,伸手往怀里一摸,一个光秃秃的乌黑刀柄,出现在了其手中。
刀柄不算大,大约半尺,但黯然无光,残旧之极,非常不起眼。
但段破奴手捧此物,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这破刀柄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他双目盯着此刀柄,嘴中开始喃喃念起咒语来。
咒语声不大,而且晦涩难懂,但那缓慢之极的声音中,隐隐有一股蛮荒之气弥漫开来。
段破奴目中红光一闪,刀柄在咒声中突然爆发出一团黑光。
刀柄在黑光的包裹下凭空漂浮起来,一直升到段破奴头顶一尺高左右,才悬浮不动。
段破奴双手熟练地结出了一个个奇怪的手印,其周身的血光中浮现出了一缕缕黑色的血丝。这些血丝一现身,就自行向那刀柄处急速飘去。
开始这些黑血丝还只是一两条、数条地浮现,但没过多久血丝就开始十几条、数十条、甚至上百条地从血光中涌现了出来,它们全都飞蛾扑火般地冲向了刀柄。
转眼间,此刀柄就被密密麻麻的黑血丝缠得风雨不透,凝结成一个黑血团。
黑血团渐渐地变形拉长起来,变成了一把刀刃由黑血组成的真正长刀。
米万鹤不屑地说道:“这玩意儿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段破奴不答,脸上露出狞笑,双手猛然紧握住那把黑血刀,恶狠狠地朝米万鹤劈来。
“黑血刀下,形神俱灭!”
一声尖啸从此刀上传来,接着冲天的黑芒一闪,此刀竟发出了十余丈长的惊人黑色刀芒。
眼看刀芒就要及身,米万鹤却神色未变,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