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自己也这样做过?
看着沾了血的双手,侯夫人蹲在尸体旁很久才起身,不慌不忙的让身边的下人将秽物打扫了。
哦对,很久之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她没有亲自出手罢了。
侯府内的事务都是她负责,少一两个人也不敢有人说闲话。
她拢了拢斗篷,接过侍女的暖手炉慨叹:“这京城,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比不得在将军府的光景,那事即使不穿斗篷也不会很冷呢。”
不久前,额娘还劝过她,平日里不要太过有架子,保持侯夫人威严的同时要待人亲和,与人为善。
她能听,但她做不到。
将军府人际简单,父亲也只有母亲和姨母两个人陪着,活的自在,没有各种争斗。
出嫁前,她探听到的侯府的风评是极好的,除了房里人多了些,其他的便都不错。
怎奈何这是侧室们的一致对外。
知道来的正房是个单纯的,不会在外搞出幺蛾子。
毁了这门亲事,下一个来的还不一定是不是狠角色呢。
就这样,没有宅斗的经验,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告诫的她,进府的第二日,就栽在侧室呈上来的茶饮里。
此生无子。
她出嫁后的遭遇含泪吞下。
将军府虽有势,但无法管到臣子的后院去。
那个呈茶的被侯爷处理了,但那也是个被陷害的。
阴人从来都是藏在暗处。
她知道是谁下的药,可是没有证据。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了将军府的干净是特例。
她报复了回去,让那人失去了美貌与歌喉,也便失去了侯爷的宠爱。
侯爷对这些事从来不生气。
他是个厉害的,冷眼看着,在事情没闹大之前平息。
他也不在乎谁来当侯府的当家主母。
用了手段的,可以。
只要不损了自己的利益。
候夫人去了马场,这里是她最爱的地方。
她听过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后,就在练习骑马了,武艺倒是一般。
侯夫人是有名字的,可是在这个深宅大院里,没有人叫过。
她叫顾心馨,可她现在感觉配不上自己父母的期望。
“馨儿,慢点,娘追不上馨儿了!”
欢笑声洒满天际。
这场景中,少女将满心欢喜放在脸上,红衣张扬。
拂过白马锃亮的毛发,她依旧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马儿的状况。
利落的上了马,她在高高的坐着,浑身散发着冷意,近不得人身。
缰绳一扬,伴随着马儿的嘶叫,她远远地朝着夕阳而去。
随风飘来了一声叹,她在叹什么呢......
是风卷起来从前旧时光,她陷在回忆里。
她好像闻到了姨母做出来的糖糕,比将军府的大厨做出来的还香。
也比不得现在,入口的东西尝个新鲜就好了,这是血与泪的经验。
这在以前,她能一次吃四五个也不停嘴。
远远地也能看到仆役的孩子在逗蛐蛐,心然有这么大了吗?
她好像不记得很多事了。
风吹得她发冷,可是她不想停下。
母亲纳好的香囊她今日没戴,怕弄脏了。
今天要做什么都是计划好了的。
真想回家久住,侯爷不会允许的。
她对侯爷还是喜欢的。
看着新人躺在侯爷怀抱,她就心里捻酸。
她终究是这大院里一个普通的女人。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