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求情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没有伺候的下人,许清婉也不再拘着规矩,怎么轻松怎么来,反正眼前的男人,早就告诉过她,可以不守规矩。
“王爷,张长弓他如果说出幕后指使者,会不会从轻发落啊?”
许清婉并不是盲目的,觉得张长弓身世可怜,她是认真的分析过的,她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长弓,他如果真的狠心,想害死大皇子,他用的药,应该是剧毒之物,不应该留有余地。”
摄政王神色阴冷,眼眸带着探究望向许清婉,淡淡开口道:“留有余地?如果不是你,你觉得大皇子,有救吗?”
许清婉沉默了,过了一会,她叹口气道:“如果是真的想下杀手,他应该用没有解药的毒,但是他没有。”
“王也不是也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吗?”
“罪该万死的是背后的人。”
摄政王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眼前的女人,已经调查过很多次,丝毫没有查到,她与张长弓的关系。
可是她为何,如此替张长弓说话?
“你为何如此替他说话?你倒是对他很有感情。”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许清婉愣了愣。
“王爷别误会,我和他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与王爷认识的久。”
“我只是不想放过背后的人,就这么让张长弓当了替罪羊,有些可惜。”
那句与他认识的时间,没有与王爷认识的久,让摄政王云翼心里舒坦了很多,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淡笑着道:“放心,背后的人也跑不掉。”
“可是怎么才能让张长弓,说出幕后之人呢?”许清婉皱眉,无意识的转着手里的茶杯。
她沉思的样子,竟然也有几分迷人,王爷不禁看的有些呆愣,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恐怕不会说,不过就算他不说,背后之人也逃不掉,早晚会露出马脚。”摄政王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只是这些朝堂之争,权利抗衡,他不想与许清婉多说。
“也许他不说,是因为有什么顾虑?”许清婉眉头微蹙,很不理解,为什么张长弓会自己揽下所有事情。
“他的骨肉至亲,都已经离世,他还有什么顾虑。”王爷神色平静,目光望向远方。
张长弓的亲人,除了他死去的父母,就是他的叔父一家,在事情发生后,也早就远离京城,隐姓埋名,失去了音讯。
其他的族人,应该也都离开了京城,所以,他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他不想说出幕后之人,可能不是受到要挟。
张长弓确实没有顾虑,他的族人亲人,都远离京城,隐姓埋名,李丞相也并没有用这些要挟他。
他不想说出幕后之人,完全是自己的心念如此,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进了刑部之后,不管如何审问,张长弓都一句话不说,只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完全认罪。
李丞相原本还在担心,知道他如此,放心了很多,原本打算动手杀他灭口,现在也有些犹豫起来。
李丞相将其他人打发走,要单独和张长弓聊聊,刑部的人都不敢违抗命令,但是有王爷的人,偷偷地去给王爷通风报信。
云王府
李振正在凑近王爷耳边,轻声地禀告:“王爷,来人传话,说李丞相,单独审问张长弓。”
王爷平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终于坐不住了,咱们去看看。”
他等的就是这个,就算张长弓什么都不说,以李恒那个性格,他也不会放心,王爷就等着他对张长弓动手,露出马脚。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李振转身出门,去叫人准备马车。
王爷临行前,突然对一旁的侍从道:“去把许侍卫叫来,让她一起随本王前去。”
侍从立刻快步离开,朝着听雨轩而去,李振推着王爷,朝着王府外走,王爷都已经上了马车,还不见许清婉来,王爷有些着急。
看着王爷扭头朝着里面张望,李振就明白了王爷的心思,他正准备让人去催一催,结果就看到那个侍从跑回来。
“王爷,许侍卫不在,和沈姑娘出门去了。”侍从有些气息急促的回着话。
“去刑部。”王爷微微蹙眉,冷声吩咐了一句。
李振将车门关上,催促车夫赶路,一路疾驰朝着刑部而去。
马车内的王爷,脸色阴沉,他的许侍卫现在连出门,都不告诉他了,太没规矩了。
与沈凌燕一起出门,是去做什么?
许清婉和沈凌燕出门,是故意没有告诉王爷,因为王爷上次拒绝了沈凌燕,明明喜欢吃鲜花饼,却让沈凌燕难看,她不想让王爷出现在沈凌燕面前。
就算沈凌燕没有表现出难过,看到王爷肯定心里也会不舒服,所以她准备陪着沈凌燕,出去散散心,就当是放松一下。
其实两个人也并不是散心,而是有正经事。
沈氏医馆想要重新开张,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这一次她们准备先找人,把医馆重新修整一下,然后先进些药材,在张贴一些招聘启事。
沈家发生了灭门惨案之后,周围的人都觉得晦气,不想跟沈家沾边,但是银子给的多,干活的人还是有的。
找了几个干杂活的人,把医馆收拾了一遍,里面的桌椅摆设,药架用品,都还能用,只是药材,要重新挑选,补货。
沈凌燕在指使着人干活,许清婉在一边帮忙,监督,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看着整理整洁的医馆,沈凌燕沉默着看了很久,药架还在,药炉还在,看诊的桌椅还在,可是她最亲的人,却不在眼前。
“医馆重新开张了,爷爷也一定会回来吧。”
听见她幽幽的叹息,许清婉也跟着有些难过,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轻拍着道:“一定会,等医馆开张,好好的热闹一下,让京城的人都知道。”
“沈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嗯,累了吧,你都出汗了,我请你去吃好的。”沈凌燕莞尔一笑,拿出手帕,帮许清婉擦汗。
“走吧,那我可要吃最贵的酒楼!”许清婉笑着,搂着沈凌燕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