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小镇上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这是她喜欢的烟火气息。
这是她在被灌下“万丝牵”后第一次出山庄。这一年来,她每天都被安排着拼命地练功,练习各种暗器和各种技能。总之,程时羽让她练什么她就练什么,谁让他是自己的头儿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万幸的是,他对她还算客气,从未刻意为难过,也不摆臭架子。
大概是庄主觉得她合格了,所以,这才让程时羽带她来到镇上执行任务,这意味着她从今以后得帮宗祁云庭卖命了。
“我宗祁云庭怎么会看上一个寡妇。“他说这话的那天,她大概知道了他的来历,宗祁乃是苍诏皇姓,但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她却不知道。
“思言,发什么呆呢。”程时羽见她有些走神。
“这次出来是什么任务啊。”
“什么任务你不需要知道,这次带你出来只是让你适应适应。”
说着,二人已坐在了一个茶摊,小二热情的端来一壶茶。
没多一会,南枝理出现了,她一屁股坐在了程时羽旁边,顺便还给了她一个白眼。
“事办完了?”程时羽询问道。
南枝理含着满满一口茶水点着头。
程时羽的直系属下中一共就两个女孩子,在她没来之前,只有南枝理一个。南枝理对别人倒也算友善,偏偏只对她阴阳怪气的,但日子久了也见怪不怪了,她也不是很在意。
喝完了茶,三个人便准备回山庄了,路过一个店铺的时候她叫住了程时羽……
马车中,程时羽皱着眉头看着她,南枝理也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她若无旁人的从纸包里拿出了一颗糖球扔进了嘴里。
“那家东西可不便宜,买这么大一包做什么!”程时羽有些埋怨道。
“我喜欢不行吗,等我开了月钱就还你。”
“你哪来的月钱?”
“什么意思?我和你们一样靠劳动赚钱,你们都有怎么我就没有?”
“之前给你治伤用了多少名贵药材,还有吃的穿的,庄主说你的月钱得抵债。”
“抵债?“她冷笑道:“我欠他什么?还不是他为了要我给他卖命才舍下那些药材。现在我脑袋别在裤腰上,享受享受还不行了,月钱是我该得的!”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去跟庄主说吧。”程时羽摆摆手说道
马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生气的把头转到了别处,不再看程时羽。
程时羽从纸包里抓了两块糖,塞进了南枝理嘴里,南枝理得意的对她做着鬼脸,她狠狠地瞪着他。
“反正你也还不起,这糖就算是我买的,一会回去给大家都分分。”
程时羽话音刚落,她就把糖丢进了他怀里,然后气呼呼的下了马车独自步行,反正离湖边也不远了,就算自己游也能游回去。
两天后,她接到了第一个独自行动的任务,是到镇上讨一笔账,可她却两手空空的回来了,下了竹筏,她站在湖边暗自踌躇着,不知究竟该怎样交差。
“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程时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完成任务………“她抿着嘴,显得有些局促。
程时羽把一个大布袋塞给了她。
“这……………“她知道,里面是满满的银锭子。
“先拿着应急吧,为什么会空着手回来?“
“那家人太可怜了,本来这钱是可以还上的,可是男主人做生意赔钱了,又染了恶疾,没多久就因为病重过世了,现在只剩女主人带着孩子艰难的讨生活,我…………“说到这,她低下了头。
“我只会帮你这一次,如果下一次你再因为心慈手软而搞砸,那你会比那些人更可怜,记住了吗!“程时羽的眼神在此时格外的冷漠。
她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他去账房先生那交差了。
凌峻山上,宗祁云庭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程时羽的报告。
“没被她发现你在跟踪她吧。“宗祁云庭突然开口。
“绝对没发现。“程时羽回答道。
“连讨个债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她是存心在跟我别扭,都这么久了还不听话,看来是你平时没教好她山庄的规矩。“宗祁云庭突然放下了书缓缓向他走来。
程时羽见状不由得心一紧。
“庄主明鉴!这一年来她的所作所为绝无出格反叛之意,反而格外努力,想必,是真的同情那对母子。“
“时羽,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伍思言这个人一定得为我所用,你明白么?所以,你不妨发挥下自己的优势,将她的心永远的拴在山庄。“宗祁云庭将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庄主,我能有什么办法啊?”程时羽面露难色。
“你已经拴住了一个南枝理,再拴住个寡妇应该不难吧。”宗祁云庭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了。
听了这席话,程时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让他色诱伍思言,怪不得一直让他明里暗里的相助于伍思言,可是之前宗祁云庭都失败了,他又怎么会成功呢。但他没敢说出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