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问染

第44章 占了便宜

问染 左荚 3622 2024-11-12 18:19

  又是一阵沉默后,“你与乌吉达洛,真的如他说的那般,两情相悦?”百里翯试探的问道。

  薛染想也没想便回了一个字,“是。”

  暗房灯光很暗,薛染看不清此刻百里翯的表情,若她能看清,定然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人竟也会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百里翯在心里反复的重复一句话,她心悦乌吉达洛,她竟然真的心悦乌吉达洛。

  而此时的自己,胸口为何会如同一根细针迅速穿过,留下一阵极敏锐的疼痛之感。还有那股清清楚楚涌上心头的怒意,又是为何,平复许久,百里翯的思绪才渐渐恢复。

  这次的沉默时间很久。

  忽的,薛染不知在地上寻找着什么,引得百里翯的注意,他不做声,却在自己怀中掏了几下,随后拿出了一个簪子形状的东西,递到薛染面前。

  薛染接过来,以并不熟练的手法挽起发髻,用百里翯递过来的簪子固定住,淡淡的道了一声,“谢谢。”

  方才掉落下来之时,薛染的簪子滑落,此刻一头乌发半散落着,虽然有些狼狈,却多了几分她独有的柔媚。

  百里翯定定的看了薛染几眼,心口处好似有一股暖流想要破体而出,却寻不到一个出口,这感觉很是强烈,但尚且还能克制,便回了一句,“无妨,源阳城外答允过你的。”

  薛染这才回想起那日在老槐树下,百里翯说要赔她一根簪子,想不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他还记得。

  薛染更想不到的是,这根簪子,百里翯竟是日日带在身边,一刻也不曾离身。

  自那日初云殿上,薛染公开拒婚之后,这是她与百里翯第一次见面,想不到就这样困在这乌漆麻黑的暗房里。

  说来也奇怪,百里翯是见识过薛染不同寻常人的嗅觉的,怎的在这困了这么久,她竟没有察觉这股异香。

  他自然不知,薛染身体里有噬蛊,蛊毒之祖,世间所有毒蛊于她而言,均可视同无物,情蛊这种小角色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这么干坐着等人来救也不是个好法子,实在憋闷的薛染起身四处查看,借着昏暗的灯光,薛染看到暗房墙壁四周有很多图案,定睛细看,只觉得这予凤楼果真名不虚传。

  薛染正欲收回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却听背后的百里翯问道,“这些图是什么,歪七扭八的,什么姿势这般诡异。”

  “春宫图,你不认得?”

  在薛染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句话后,百里翯一时哑然,为的倒也不是薛染说这话时的神色淡然,而是,他确实没见过这些东西。

  自幼时起,百里翯的生活中除了文武兼修,便只剩下百里虒无尽的责罚与刁难,没有这种好功夫瞧这些东西。

  百里翯十四岁上便披甲上阵,过着刀尖上搏命的日子,也没有机会瞧这些东西。

  片刻失神之后,百里翯收敛神色,依样画葫芦学着壁画中的图案,忽的撑着手将薛染压制在怀中的方寸之地。

  薛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不敢乱动。

  嘴上却还是那副不着调的口吻,“世子爷,莫不是受了启发,要在这试上一试?”

  百里翯一双丹凤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道,“你说呢?”

  薛染不以为意,在百里翯的禁锢下换了一个自在些的姿势,“世子爷,您就甭打趣我了,我一个山野丫头,如何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百里翯并未理会薛染的话。

  因为距离太近,薛染身上的药草香味完全掩盖了这暗房里的异香,百里翯只觉更加想要靠近薛染一些。

  直到百里翯的脸渐渐逼近,薛染也没有半分紧张,熟料,那人的一双薄唇竟真的覆上了自己的双唇。

  霎时间,薛染惊讶的睁大双眼,心脏跳动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待反应过来之时,已然使出全身气力,将百里翯推离,顺势就要赏他一耳光,一只手却被百里翯稳稳的接住。

  “怎么,方才不还叫嚣,此刻却恼羞成怒了?”百里翯还在回味方才与薛染双唇接触时,那种柔软感觉。

  薛染轻舒口气,反击道,“我与世子爷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若你是有这种心思的,怎的不早些讲明。”

  讲明白,我好离你远远的,薛染心道,嘴上却还是轻佻语气。

  百里翯淡笑,“如今和从前怎么一样,你我毕竟有婚约在身。”

  “你……”薛染哑然。

  百里翯继续道,“怎的,凌少谷主无言以对了?”

  只听薛染冷哼一声,道,“能被世子爷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轻薄,到底是我占了便宜呢。”薛染言语中的戏谑意味,叫百里翯十分不舒坦。

  脸皮厚的人无论在何种境地,话语交锋是永远不会吃亏的。

  百里翯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强,薛染手上吃痛,心道好女不吃眼前亏,刚想服软,却听得百里翯低沉着语气,道,“你同他在一处,也是这样言语吗?”

  薛染一惊,他?指的可是乌吉达洛?这人为何总是揪着梧洛哥哥不放,让人匪夷所思。

  就在此时,暗房顶棚有一丝光线透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赤英的一声,“主子。”

  百里翯闻声渐渐收回了手上的力道,薛染也借着光线清楚的看到百里翯暗淡无光的双目,那神情竟让她心下起了一丝怜悯之意,但也只有一丝而已。

  “我在。”百里翯沉声回道。

  暗房的门被彻底打开,一道楼梯缓缓放下,百里翯略有不甘的放开薛染,道了一句,“你先上去。”听不出任何情绪。

  失了束缚的薛染,立刻循着楼梯的轨迹出了暗房,她心里想着,上去就把这暗房封死算了,把这个黑阎王关死在这里。

  但是也只能是想想,终究不敢这么做,毕竟赤英杵在那里也不是摆设。

  虽然赤英因为担心百里翯而随后赶来予凤楼,却也还是在二人掉进暗房后一个时辰才到,又在打开机关上费了些许功夫。

  孤男寡女身处暗房许久,加之木云丹和孔姒雪见薛染乌发半落,原本戴在头上的珠钗也不翼而飞,再联想到琴音所说,二人心照不宣,面色凝重。

  陶闲庭静立一旁,瞧着百里翯,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该恭喜他抱得美人归,还是笑话他趁人之危。

  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搜寻来的情蛊,竟然对这二人毫无作用。

  孔姒雪面有忧色,忙上前查问,“阿姐,你…你身体可有不适?”措辞了半天,竟只问了这么句不痛不痒的。

  薛染随意的伸展了一下双臂,还真是有点发酸,便道,“只是身体有些发酸,再无其他。”

  此言一出,在场的陶闲庭与琴棋书画四人仿佛心领神会一般,默契一笑。

  木云丹不懂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她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索性直接问道,“薛染,百里翯可有轻薄于你?”

  若薛染回答是肯定的,木云丹也做好准备和百里翯殊死一战,不然她对不起薛染这位朋友,回去也逃不过自家王爷的狠罚。

  薛染闻言,仔细的回想方才百里翯亲吻她的一幕,不知那算不算得上轻薄,但是现在人多,木云丹又是个有事绝不瞒着乌吉达洛的人。

  于是道,“并未,世子爷乃正人君子,怎会趁人之危。况且,他还很是好心的借我一根簪子,让我挽起因坠落而不甚散落的发髻。”

  薛染刻意加重了正人君子,趁人之危几个字,百里翯听得真真切切,面色上却未有任何变化。

  听薛染这般说明,不像是假话,这倒是让陶闲庭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陶闲庭轻轻一瞥,一旁琴棋书画四人顿时骇然,自觉无辜,明明这暗房的情蛊每日都有按时种下,怎的会出这种纰漏,这下定会被公子责罚了。

  孔姒雪不像木云丹性子直,听得就信得,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薛染一圈,发现除了发髻松散,薛染的衣衫均整整齐齐,这才略略相信她方才的话,心下忽然想起一事,只待私下再与薛染求证。

  回府的马车上,薛染还在回想方才百里翯走出予凤楼时对自己嘱咐的那句,“若你再来此处,我便再来寻你,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见到我,随意。而且,我还会……”

  说到这里那人忽然闭嘴,快步离开了。

  莫不是百里翯在自己这里安插了眼线,怎么这般隐蔽的行踪也能叫他给撞见,木云丹也没忽悠过他,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

  “阿姐,阿姐。”孔姒雪在一旁唤了薛染好几声,这人才神游太虚归来。

  “阿姐,你头上这个钗子,好生特别。”孔姒雪疑惑道。

  薛染心想,那个黑阎王哪里有什么好的眼光,寻常俗物有什么特别,便不顾及头发散落,直接把钗子拔了出来,定睛细看。

  忽的,薛染心下大喜,暗道,这竟然是蓝血藤?

  血藤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珍贵藤木,百年成熟一次,且只存在一个冬季,而其中又以蓝血藤最为珍贵。有祛瘟辟邪的作用,是医者的防身至宝。

  不知百里翯如何得来,还制成这钗环模样,好生精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