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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讨论婚期

问染 左荚 3453 2024-11-12 18:19

  薛染听着这话倒也不心慌,冷声道,“我在,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宵小之辈不知天高地厚,闯我夙翎谷。”说罢,随手一挥,便有成群的雪缘蝶振翅而飞。

  苏木顺着蝶儿飞走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那银白色的点点汇聚成一面蝶墙,似是在夙翎谷外形成了一个阵势,苏木不敢怀疑这些蝶儿的威力,心下也感叹,谷主真有魄力。寻常人一辈子求神拜佛也碰不见的雪缘蝶,在她这就是个看家护院的角色,当真了不起。

  三个月后,薛染便根据夙翎谷的规矩,于子夜十分在医神塔正式继任为夙翎谷主,在场之人无不心悦诚服的敬拜新任谷主。

  经历了多日备受欺辱的日子,谷众早已心力交瘁,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似乎早已将他们曾经对薛染的畏惧抛诸脑后,在没有道理的压迫和侵袭面前,绝对的实力才是抵御外敌的唯一方式,而薛染便可以做到这般。

  “阿染,如今可就是夙翎谷主了,想来……”乌吉达洛一直静默立在一处瞧着薛染跟随长者的指引完成所有继任的繁琐礼仪,即便如今的夙翎谷可谓是破败不堪亟待恢复元气,但是礼节方面倒是一点没缩减。

  等了这许久,终于得了空凑上前去跟薛染说上几句。

  薛染此时还端着一副庄重肃穆的模样,听着乌吉达洛温柔的声音,终于略略收敛了那份老气横秋,转身朝她笑道,“梧洛哥哥,可是要笑我老成持重?”

  乌吉达洛笑着摇了摇头,又朝着薛染的方向将头凑了过去,轻声道,“想来,如今迎娶阿染的聘礼得更加丰厚了才是。”

  薛染闻言微微怔住,良久也没给乌吉达洛什么反应,乌吉达洛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唐突了,这玩笑开的不合时宜,便唤道,“阿染…”

  薛染猛地转身,莹润的嘴唇轻轻擦过乌吉达洛的双唇,而后便一副小心思得逞了的轻笑,“这个就算做聘礼了吧。”

  乌吉达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薛染捉弄了,可是他很喜欢这般感受,刚想将薛染拥入怀中再温存片刻,哪知薛染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我同玄琅爷爷问问,谷主成婚可也是这般繁琐的礼仪,叫他们改了去。”

  薛染口中的玄琅爷爷便是她今日继任谷主之位的主礼人,也是夙翎谷最长寿也最受人尊敬的长者,虽然已经年过百岁,却仍然神思清明,掌管着夙翎谷大大小小的祭礼。

  乌吉达洛还没转过弯了,这人便已经消失在眼前了,当真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乌吉达洛不禁笑道。

  他自然也是盼望着能早日与薛染完婚的,虽然在他们的心中,成婚不过是一种形式,他二人早已心属彼此,生死都不能将他们分开,可是这婚期却总是因着种种事项而搁置,若此番可以在夙翎谷完婚,倒也是极好的。

  “主人,您若是要大婚,按照礼数该奏疏给汗王请旨,虽则薛姑娘是咱们汗王默认的王妃了,可也不能在这僻静山谷中悄无声息的行了礼…”穆托想的还是周全些的,巴拉亥却没他那么啰嗦,心里巴不得这俩人赶紧成婚,好叫他们主人改了那望妻石的毛病。

  乌吉达洛不知这二人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边的,倒也不惊讶,只是笑笑的道,“不打紧,若北漠那边必定需要个交代,再办一次婚礼便是了。”

  北漠虽然民风淳朴狂放,但皇族却极其重视礼教,身为如今北漠皇族的第一王爷,定君亲王乌吉达洛的婚事不止是个人的事,更需要给举国臣民一个交代的,若是叫薛染稀里糊涂的就嫁了,在臣民眼中,可是极大的羞辱。

  这一点乌吉达洛自然是清楚的,可是在他心中,最为重视的还是薛染想与她成婚的那一刻,无论是在何处,只有那一刻才是他最期盼的幸福。哪怕,他的人生注定短暂,他也是要与薛染共享那一刻的幸福的。

  薛染在夙翎谷的这一番手段传扬出去后,仍是有些不怕死的来找麻烦,但是人还在谷外便被雪缘蝶净化了内心的邪念,倒是都开开心心的走了,于是也相安无事的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谷众们渐渐调养好身子,也逐渐复原了谷中原有的许多景致,到底是医毒圣地,这里的人复原能力都极强,花花草草的再生能力也很强,只过了三个月,原本的模样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当真?”薛染遍寻玄琅不得,只得先来凌寻的房里看看他身体恢复的情况,好赶紧催着他去恢复了谷外的机关阵和瘴气阵,好叫自己的蝶儿们休息休息。熟料,方才踏进他的房门,就听得这么一句问话。

  “什么当真不当真的?阿寻哥。”薛染顾自进了房门,寻个舒服的地方随意的坐下了,屋里伺候的人赶紧立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便是凌寻也恭谨的行了礼,然后才缓缓道。“适才外面传来的消息,百里翯在南迦国继位巫皇,已昭告天下。”

  薛染闻言轻声“哦”了一声,并未有出乎意料之感。

  凌寻见状追问道,“谷主难道已经料到这一遭?你在外面见过百里翯那厮了?”当日是巫王厉卿派兵前来围攻夙翎谷,害死了凌淞,如今竟是百里翯竟莫名其妙成了巫皇。对于百里翯,凌寻一直以来的印象都是不差的,是故,此刻用震惊来形容凌寻的心境也并不夸张。

  薛染认真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回道,“嗯,见过了,就在辰国固北城外。”固北城外一战,凌寻在这些日子里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在场的将士人数颇多,但是都很是守口如瓶,外面对这场战役的消息不多,但是好就好在夙翎谷是出医者的地方,那些受了伤的或多或少也会寻一些名医入军籍,是故,夙翎谷方才从大难中缓过来,四面八方得到的消息倒是不少。

  凌寻快步上前,略带惊诧的目光将他的担忧显露无疑,又很快的收了起来,“传说那日一个白衣女子嗜血封喉,屠杀上百人,尸骨无存,便是你?”

  虽则句句疑问,可凌寻却是每说一个字便愈加笃定,除了她,除了噬魂之蛊,还有谁有那般能力,可是薛染体内的噬魂之蛊不该是被蝶皇的觉醒净化的一干二净了吗,怎么会?又是谁可以令她那般大开杀戒?这些问题都没有解答。

  薛染不置可否,没有正面回答凌寻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茬,阿寻哥,你可见到玄琅爷爷了?”

  凌寻知她是不想回答,快速的平复了心情,回道,“玄琅爷爷要主持医神塔修复后的首次祭典,这些日子须得闭关,焚香沐浴,诵经清心,这几日暂且见不到了,你寻他作甚?”

  凌寻回身屏退了左右,无外人在场,他便自在些,坐在了薛染的对面。

  “我要成亲。”薛染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出口,方才坐下的凌寻险些又弹了起来。

  “跟谁?乌吉达洛?”这一句似是自问自答,便是凌寻问出这话也显得好生没趣,薛染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倒也是,我问的多余了,除了他,这辈子你怕也不会嫁给旁的人了。只是,千儿,此处没有外人,阿寻哥问你一句。”有一个问题,自从薛染以蝶皇之身觉醒之后,凌寻便一直想问。

  他见过薛染醒来后对自己的漠然,不止自己,是对一切都十分淡漠,那份疏离感是与生俱来的,绝不是刻意伪装。尤其是凌淞过世,从前的薛染对这个外公是真的敬爱,可是这次回来,得知凌淞的死讯,薛染莫要说眼泪都没掉一滴,便是做起谷中事务来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凌淞大殓那天所有的礼节也是井井有条,唯独不带半分情感。

  可唯独对于乌吉达洛,她似是从始至终的偏爱,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阿寻哥可是担心我还在丧期?”薛染试着问道。

  凌寻微微一怔,随后很快否认了这个事,因着夙翎谷没有那么多俗世里的规矩,情出自愿,可不受这些阻挠。

  思索半晌,凌寻还是问出了口,“为何,自始至终,你对乌吉达洛的情感没有半分减损?无论…无论是从前的千儿,还是如今的你。”明明如今的薛染该是个没有半分情感的人,为何唯独对乌吉达洛情深不悔。

  薛染闻言,双眸紧紧的盯着凌寻,半分犹豫也没有,脱口便是,“因为爱他,从来不受我躯体的约束,心灵的禁锢,而是遵循记忆最深处的引导。”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凌寻实在有些不懂,爱一个人不就是心选择了那人嘛,若是薛染对乌吉达洛的爱跨越了心的这一关,那还是爱吗?

  正当凌寻这般想着的时候,薛染早已起身去寻玄琅了,凌寻隐隐约约只听见这人说了句,“什么祭典也没有我的婚事大,我去把玄琅爷爷找出来。”

  阻碍人诵经清修,可谓是犯了大忌,不过凌寻也懒得去追薛染了。如今在这夙翎谷,薛染仿若救世主一般的形象早已无可撼动,想来,玄琅爷爷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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