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秋猎(二)
“什么叫无可用之人!”
玄夏本想去曲娘娘的帐内,恰巧路过元妃帐内,也是恰不巧听见这一声怒吼。真是不怕隔墙有耳啊……
这声音极具辨识度,应当是元钧,元嫣的父亲。
“怎么?一毛头小子我也怕不成?”
“父亲,那须卜同不是如此好对付的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玄夏听的一头雾水,只知应是针对须卜同的。
她回到秋猎席上,总算见到须卜同,便偷偷拉他到一处:“你……得罪了元钧那老头吗?”
“没有,怎的?他要对我发难?”须卜同见玄夏如此紧张,竟觉更高兴了。
“阿水,总之你万事要小心。”
“会的。”
玄夏本想先回到宴席,半路上忽觉不对劲,结果随即被人迷晕。
好黑……好黑……
宴席结束之际,竹云还是如何都找不到公主,急得团团转。曲清漪下令让所有侍卫前去寻找。
自上次丢失后,她最怕黑了……
什么都看不见,她除了能摸到在眼眶里打转的泪,什么都摸不到。
就这样颓废了许久后,她才战战兢兢站起来,至少要弄清楚在哪里。
揪着心往旁边摸去,这是岩石壁……吗?在往下摸,可以摸到类似于瓦罐之类的,加上酒味,应该可以断定是一个酒窖了。
再往一旁高处摸去,这是……头发!不是吧……不是吧……还有皮肤
玄夏心里只发怵,战战兢兢问到:“你是……人吗还是……死人?”
“死人。”江槿熠听到她的声音就不觉此处漆黑了,可还是想使坏吓吓她。
“啊!”
“等等,江槿熠!”
虽看不见她的样子,可他知道她一定气鼓鼓的。如此,应该也没那么害怕了吧。
“你怎么也在这?江小将军也有被绑架的一天吗?”
“那神秘男子说他绑了你,只要我乖乖配合,他就放过你。”
玄夏不可置信问到:“他说你就信?”
“当然,你的安危最重要。”
玄夏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可能是酒窖过于闷了,竟有些喘不过气,胸口有一点痒痒的。
“那……我的哭声你也……听到了?”
“我可以没听到,不算丢人。”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
“我是来陪你的。”
所以他们可能出不去了吗?
“他把我绑来向来并不想要你的命。”
“我倒是不怕命没了,我怕永远被关在这。”
江槿熠不作声,他不会让她被关在这的,他会永远保护她,陪着她。
玄夏不胜酒力,在这酒窖待久了,闻到酒香也觉昏昏沉沉,枕着江槿熠的肩膀睡着了。
他只能等,等天亮之时,等光透进来找到出口。
曲清漪已经着急了一个晚上,却始终没有消息,她根本无法安睡,一大早便换好衣裳继续寻找。
一座村庄的茅草屋里,十八岁的少年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胸前两处箭伤,伤口的血又从包扎的布条中渗出了些许。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慢慢睁开双眼,茫然环顾四周。
一旁的黑衣女子看到了,激动的唤到:“少主!”
须卜同被这一唤恢复了些许理智,很快反应过来如今的处境,急忙问到:“她呢?”
“还没有找到,整座山都翻遍了,没有昭月公主一丝踪迹。”
姬月觉得十分愧疚,如今确是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能以少主的性命优先。
昨日他们在寻人时忽遭一伙人袭击,似乎直冲少主而来,但他们分散了太多人力在别处,少主最终还是负伤。
“如果不在猎场,那便在别处,继续找!”
他无法坐以待毙,虽不知绑架她的人意欲何为,但只要想到她随时有危险就十分害怕……她必须安然无恙……
天微微亮时,江槿熠就已经大致能摸清状况了,有一石梯可通向出口。
可低头看了看玄夏,好像被酒香熏得不轻,如今脸上还有红晕。未及笄的年纪,可偏偏……也不是小姑娘了。
不管了,他直接将玄夏横抱起来,寻了辆马车径直入宫。
曲清漪一收到消息就在清芙宫等着了,等了许久才看见江小将军将小五从马车上抱下来。这是……什么情况!
“小五这是……晕了?被迷晕的?还是睡着了?”
“应当是……醉了。”
“醉了!莫不是被歹徒灌的!”曲清漪更加不淡定了,小五怎能受此屈辱!
“不是,是被酒窖里的酒香熏的……”
“啊?”曲清漪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堪堪回了句:“见……见笑了。”
“芫华,竹云,现在何时了?”
“回公主,未时了。”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脖子还有些痛,玄夏不太适应地晃了晃,才想起自己昨天就醉在酒窖了。
“江槿熠呢?”
“啊?”芫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小将军将您送回后便回府了。”竹云很快就做出来回答。
玄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屋外曲清漪气的不轻,边过来边骂骂咧咧:“到底是谁下的手!有本事绑公主,没本事下地狱吗!”
难得见平日里温柔宽厚的曲娘娘如此骂骂咧咧的,竟有些可爱。
“你这一骂,恐怕又有人要提头来见了。”
“你也是无用!怎么苏老将军的身手就没有学着些。”
“我不喜那些打打杀杀的,略懂些兵法就行了。”玄夏吐了吐舌头。
“少来!你生辰过后必要给你请个老将军来教教!”曲清漪十分清楚她的性情,休想蒙混过关!
“竹云,你必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公主,一刻也不能怠慢。”
竹云点了点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