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正在热楼与迎春一同练习,雏菊过来叫紫鸢。
“姑娘,昙梨公子来了。”
紫鸢喘了口气,问:“他此刻在何处?”
“他与老板谈生意呢,让奴婢转告姑娘,过些时候会去见你。”
“谈生意?”
“嗯,奴婢不清楚细枝末节,还是姑娘待会儿亲自问他吧。”
“好,迎春,我得先走一步。”
“去吧!”
紫鸢回屋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等昙梨。
昙梨与老板比想象中谈的久,天快黑了,他才过来。
这会儿刚好是晚饭时间,紫鸢便让雏菊备了晚饭,与昙梨一起用饭。
紫鸢用勺子盛好一碗汤,放在昙梨面前。
“快尝尝。”
昙梨嘴角上扬,喝了一大口。
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喝下一碗热汤,身子马上变得暖暖的了。
紫鸢问昙梨:“我听雏菊说,你今日是来谈生意的?”
“是,我与老板商量妥当了,日后艺人和护卫们的车马都交给我来做。”
“那真是太好了!你做事最有分寸,又能独当一面,百喜真该跟你好好学学。”
“百喜脑袋灵光,与人打交道是不用愁的,他开始学做生意比我晚些,等再过些时日,他自然会得心应手。”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昙梨笑了笑。
紫鸢站起身来,走到昙梨身旁,牵起他的两只手,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昙梨忍不住把紫鸢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紫鸢稍显惊讶,又快速平静下来,做出习惯性动作——反复摸着他的眉心。
“紫鸢,你今日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昙梨问道。
“好啊!”
紫鸢心情甚好,自然一口答应。
二人出了月艺楼,紫鸢一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紫色马车了。
“这马车……”
“是你的马车,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而已,原本啊,我是不想替你管着的。”
“那为何又同意帮我管了?”
“我想过了,等你嫁给我,我也是要替你管一辈子的,横竖都要管,早些管着也好。”
“你说什么呢!”
紫鸢娇羞的打了昙梨一下。
昙梨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人听见。”
赤竹远远的瞧见了这一幕,他原本是过来找紫鸢,有话想要跟她讲的,可现在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
紫鸢满脸幸福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打扰,便决定改日再来。
紫鸢与昙梨上了马车,马车奔向那片紫色花田。
“为什么这些花还开着?”
盛开的紫鸢花,让紫鸢怀疑是否是自己记错了季节。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昙梨得意的说道。
紫鸢情不自禁的在花田中开心旋转,昙梨真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也是在这个时刻,昙梨鼓起勇气,慢慢靠近紫鸢,靠近这个令他暗自喜欢了多年的女子,双手紧握,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没等紫鸢反应过来,又把自己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一时之间,唇上似乎有万千花朵绽放,心中更是喜悦至极。
紫鸢又紧张又冷,她紧紧的抱住昙梨,感受他的心脏跳动和体温,很快便不觉得冷了。
昙梨轻声问:“所以,你是从何时决定的?”
紫鸢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是问你,你是从何时决定选我而不是赤竹的?”
紫鸢恍然大悟,只是没想到,昙梨也十分清楚,她曾经在二人中纠结。
紫鸢笑了笑,坐到满是细碎花瓣的地上,昙梨也跟着坐下来。
“你们是不同的。我承认,我的确也曾想过,若是我与他在一起会是如何的。我也的确对他有过好感。可是,两个人若是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并不是光凭一时半会儿的好感就可以的。我与他在一起太麻烦了,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而我想要过安稳平静的日子,我对他的喜欢也没有很深,还不足以让我放弃原本的踏实日子。至于你……因为你年纪比我小,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是把你当弟弟的。我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就是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不可能有男女之情的。也是因此,我便没想过。直到后来知道了你的心意,以及你待我的坚定,我对赤竹仅存的好感,也因为他的不断后退,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如今,我已做好了选择,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我会,一定会!”
昙梨紧紧握住紫鸢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日
紫鸢的房门被敲响。
“是谁?”
“紫鸢姑娘,我是丁香。”
紫鸢推开门。
“紫鸢姑娘,老板有话让我转告你,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快请。”
丁香进门后,紫鸢热情招呼她,问她喜欢喝什么茶。
“姑娘不必麻烦,我把话说完就走,蓝雀姑娘还在找我呢。”
“那好吧。”
“如今月艺楼的艺人已满了,老板是想把比赛日改为表演日,除非再有艺人离开。在那之前,每隔两月,老板会挑选几位艺人表演。离表演日到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老板选定了紫鸢姑娘,希望你能准备节目,一个月后登台表演。”
“我?”
“是的。”
紫鸢沉思片刻,犹豫着说道:“厉害的艺人实在有许多,我担心……”
“姑娘不必担心,是表演,不是比赛,只要表演你想表演的即可。”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好,慢走。”
紫鸢目送丁香出了门,又陷入沉思中。
昙梨近日得了些空闲,隔几日便会过来看紫鸢。
紫鸢把心中的担忧都告诉他。
“我定会来看你的表演,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会在。”
“你过来。”
紫鸢朝昙梨勾勾手指。
昙梨一脸笑意,把头靠近些,紫鸢尽情的摸着他的眉心,比任何时候都要久。
苦恼了两日后,紫鸢终于下定决心要创作一首曲子,虽然留给她的时间分明不多了,可这是她最想要做的事。
她想起海棠说的:“要作曲,首先得对一种乐器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想来想去,她会的就只有琵琶。
在这月艺楼里,无人能与芍药的琵琶功力相提并论。
于是,紫鸢敲响了芍药的房门。
芍药一开门,便对紫鸢说道:“离吃饭还有半个时辰呢!”
芍药是紫鸢在月艺楼里最亲近的艺人,几乎每日她们都会一起吃饭。
“不是,芍药,我找你是有别的事。”
“什么什么?哎呀,紫鸢,你快进来坐吧,我在放衣服呢。”
“好。”
紫鸢坐下,看芍药忙了一会儿。
而后,芍药问道:“紫鸢,你说呀,找我什么事?”
“月艺楼下一次的表演,老板让我登台表演。”
“这是好事啊!”
“我想跟你学琵琶。”
“怎么?你想表演琵琶?”
“是作曲,我想作一首属于自己的曲子,把它唱出来,乐器我只会琵琶,可我已经许久没练习了,想请你做我的老师,教教我。”
“紫鸢,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互相帮助的吗?我教你便是了,这样吧,每日吃完饭,我随你一同去热楼,怎么样?”
“当然好啊!”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你会比较辛苦。”
“我不怕辛苦,只是难为你了。”
“这有什么?我不过是教教你,练习什么的还得靠你自己!”
“嗯,我知道,那就谢谢你了,芍药。”
“别跟我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