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细看之下,又发现垫底的粉色手帕上,还有木槿亲手绣的花朵,说到刺绣,紫鸢可是个懂行的,木槿的刺绣在她眼里也是不赖的!
像这样貌若天仙又有着一双巧手的女子,有众多男子为她倾心,也是正常的。
紫鸢硬是掰下一小块给了蓝星,可蓝星说什么也不肯吃。紫鸢只好独自享用,真是美味至极,这一点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
蓝星对糕点不感兴趣,紫鸢也就没多说。
“对了!蓝星,我差点忘了,你的画画功夫一流,为何不去月艺楼试试?”
“我?”
蓝星反问过后,笑了起来。
紫鸢解释道:“我并非是让你成为月艺楼的艺人,只当去展示展示才艺,又有何不可呢?”
蓝星摇头,“还是罢了,若是让我舅公知道,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紫鸢突然想起赤竹来,她对赤竹仍有许多疑惑。
“蓝星,你认识赤竹吗?”
蓝星想了一会儿,问:“你说的可是郎中令家的公子?”
“我不知,不过他提过一次,说他父亲是文官。”
“那便是了,郎中令家的公子就叫做赤竹。”
“是吗?”
紫鸢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在月艺楼,我绣了香囊,他用一幅画跟我做了交换。”
“原来如此,那幅画呢?”
“我放在柜子里了。”
“能否让我看看?”
“当然。”
蓝星自小学画,太师给她找了最好的画师。
紫鸢从柜子里拿出画来,蓝星一看这画,便笑着说道:“这画的应当是他本人,我见过赤竹一回,大约就是这模样。”
紫鸢点头,始终心事重重。
蓝星是个有眼力见的,她问紫鸢:“为何不把这画挂出来?我瞧这画从用墨到力道,皆为上品。”
“蓝星,我对此人有些疑惑。”
“说来听听。”
说话间,紫鸢已将画收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我不过同他见过一回,他便将我的香囊随身携带,也知道我的底细……”
“他莫不是喜欢你吧!”
“应该不会的……”
紫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赤竹人应当不坏,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曾听说他有个红颜知己,总归不知他们是否只是朋友,我担心你吃亏,若是对他有意,还得多了解才是。”
紫鸢点头。
——
“姑娘,这是外边有位姑娘让我给你的。”
一个精致的盒子被放到桌上。
木槿眼熟这盒子,难以置信的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当真是她亲手做的糕点。
这糕点是曲木将军花了高价,为了下月风信成亲,派发给亲朋好友所制作的。
栩栩如生的蝴蝶形状是木槿最近刚想出的新点子,制作过程可谓煞费苦心。
“是谁拿来的?”
木槿问。
“那姑娘只说这糕点若是不还给您,她便要扔了。”
木槿面色凝重,不悦的愣了片刻,想要出去一探究竟。
“姑娘,她早走了,您现在去是瞧不见的,何况外面人多,老板吩咐过要我们保护好您,您还是别去了。”
木槿没说话,但又坐回了桌边。
花菱把糕点给了木槿后,感觉身心舒畅,大摇大摆的逛起了集市。
“花菱!”
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花菱转头一看,竟然是通泉,蓝星的哥哥。
蓝星这个哥哥是蓝星继父和前妻所生,与蓝星并无血缘关系。
父亲本对他寄予厚望,谁知他却一门心思想做商人。为此,父亲与他争吵过多次,关系并不好。
通泉性情温柔热情,对蓝星处处忍让包容,待她十分好,凭着这一点,花菱也把通泉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通泉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花菱高兴的拉住通泉的手。
“我前些日子同你讲过的,我做了点小生意,要去看看吗?”
“好呀好呀!”
花菱乐得拍起手来。
一连好几日,蓝星都未见花菱踪影,今日去找花菱,也是扑了空。而后才得知,她去了集市,为的是帮通泉的忙。
蓝星还要一个转角才能到通泉的铺子,却已听见花菱的叫喊声:“大伙儿快来看看呀!店铺新开张,各式各样的香料都有,包您满意!”
蓝星加快脚步,转角一过,便看见了花菱。
花菱平日的衣裳多以亮黄色为主,今日倒是头一回见她穿了件低调的淡蓝色衣裳。
也许是为了方便做事,她半散着的头发也盘了起来,衣袖挽到手肘处,唯一不变的是腰间挂的铃铛。
她卖力的叫喊,似乎也拉到了一些客人。
一直到蓝星走到她跟前了,她才惊讶的尖叫:“蓝星!你怎么来了!通泉哥哥!蓝星来了!”
花菱兴奋的向通泉告知蓝星的到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的好妹妹,快请进!”
通泉笑着迎接蓝星进门。
蓝星环顾四周,这是个不大的香料铺子,一进门便能闻见浓郁的香气,是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香料被放在透明的瓶瓶罐罐里,分门别类,让人一目了然。
“如何决定要做香料生意?”
蓝星问。
“有进货渠道。”
通泉倒是回答的实在,蓝星又问:“怎么把花菱叫来当你的小工了?”
花菱抢着向蓝星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愿的。”
蓝星直盯着花菱看,随后把手帕扔给她,指了指她的脸,“擦擦吧。”
通泉这才注意到,花菱的脸不知何时弄脏了。
这让通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忙向花菱赔罪:“实在对不住了,花菱妹妹,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够心细,这几日你帮了我不少忙,让你受委屈了,你还是快坐下歇歇吧。”
“我不委屈!”
花菱看着蓝星一阵傻笑。
临走时,通泉送了蓝星和花菱一人一盒香料。
“这颜色好漂亮呀!”
花菱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里面的香料竟是五颜六色的,她靠近闻了闻,香味也很好闻。
“蓝星,你的同我一样吗?”
花菱问。
通泉在一旁答道:“不一样的。”
蓝星这才把盒子打开,一片蓝紫色映入眼帘,她嘴角上扬,通泉不愧是哥哥,还是清楚她的喜好的。
“你还没说,这香料要如何用?用在何处?”
“对啊对啊!我竟然忘了问!”
“给你们的香料都是特制的,花菱妹妹的,我取名为繁花,蓝星的则是月夜。繁花是沐浴时用的,只需在沐浴时放入热水中,香料便可快速溶解,而后连衣物也是香的;至于月夜……”
通泉皱眉看了蓝星一眼,才接着说道:“月夜是安眠用的。”
蓝星深知通泉的用意,自从她和风信分开以后,她时常夜不能寐,即使勉强入睡,也时常是噩梦不断。
“我还忘了说,月夜只需放在床头,应当是能安稳入睡。”
“好,我记得了,回去我试试。”
蓝星这话倒是让通泉眉头舒展开了。
通泉的香料生意做的比预想中还要好,来他这儿的客人自然大多是女子,来了一回,见通泉一副温柔模样,且热情待客,对香料也熟知,就多了许多回头客。
紫鸢也是他这儿的常客,她买香料大多是为了做香囊用的。
通泉大方,心里感激紫鸢总来他这儿,有了独特的香料,总是会给她留着,时不时会送她一些。
这不,今儿个紫鸢一来,通泉就把偷藏的好货拿了出来。
“这味道好独特啊!”
紫鸢感叹道。
“紫鸢妹妹,这可是我特地给你留的,是我朋友从西域弄来的,费劲得很!”
“这样好的香料,让我拿去做了香囊。实在有些舍不得!”
话虽这样说,紫鸢还是把这些珍贵的香料装进了香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