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上前说道:“蓝星小姐,奴婢和雪割公子真的只是主仆关系,您误会了。”
蓝星难以置信,她急忙问道:“我明明就看见雪割送人参给你,我看你们很亲密的样子,所以我以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石榴解释道:“是奴婢的身子出了问题,前些日子,奴婢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救活。事发突然,当时雪割公子正巧经过,便找了大夫给奴婢瞧,病根虽是找出来了,可用的药却十分名贵,奴婢根本没有这么多银子,雪割公子好心帮奴婢出钱医治,这才把奴婢救了回来,见奴婢身子仍有些虚弱,今日便拿了人参给奴婢。”
“竟是这样……”
“小姐,奴婢后院还有事要做,若是小姐没有别的吩咐,奴婢便先告退了。”
“去吧。”
蓝星顿时觉得无精打采,自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她的脑海中回响起雪割的话:“我只会为我喜欢的女子作画!”
“可他明明就画了……怎么可能呢?”
蓝星自言自语,想起了船上那幅被她偷偷藏起来的画。
“我当初那般欺辱他,他怎么还会……”
当天夜里,蓝星又去找雪割,想跟他道歉,可他却不在房里。
第二日,蓝星找遍了整个太师府,也没看见雪割的踪影,她便回家去了。
——
紫鸢终于得以把香囊送出去了。
因为这一日,昙梨来月艺楼了。
雏菊带着他进来时,紫鸢差点将自己的兴奋表露无遗,不过很快又控制住了。
等雏菊走了出去,紫鸢才又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上次给你的东西呢?”
昙梨一来就问了这话。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紫鸢让昙梨坐下,她从另一边的柜子上,把昙梨送她的首饰盒拿了过来。
“你看,我可是有好好保存呢!”
紫鸢把首饰盒擦的一尘不染,这会儿她忙着把首饰盒一格一格的打开,给昙梨展示她的首饰。
“你看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月艺楼送的,好看吗?”
紫鸢一脸得意。
“看来你在月艺楼过得很好啊。”
“是啊是啊,那你呢?整日风尘仆仆的,在外头与你父亲学做生意,进展如何呢?是不是很辛苦啊?”
“我也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紫鸢做出习惯动作,用手指触摸昙梨的眉心。
“净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很辛苦很辛苦的,我早就问过合欢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才这么说的,我不苦。”
“没有关系,我都懂的,如今的辛苦,也是为了将来的美好嘛,等你学成了,日后必定会成为像你父亲一样厉害的大商人,说不定还会青出于蓝呢!”
“你能这样想就好。”
紫鸢把手放下来,拿出香囊,捏在手心里。
“把手摊开,我有东西给你。”
昙梨乖乖摊开手掌,紫鸢把香囊轻轻放在他的手上。
昙梨马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他开心的问道:“你何时回去过了?”
“那没办法啊,有人想要香囊,我只能专程回家一趟了。”
紫鸢歪着脑袋,呵呵直笑。
昙梨把香囊放进胸口,贴身保存。
紫鸢却又让他把香囊拿出来。
“你别急啊,这香囊是有讲究的,我还没跟你说呢!”
紫鸢指着香囊说道:“里面的香料,我是去通泉哥哥那里寻来的,本想找昙花,却没有,这香料是茉梨与梨花的混合,取名茉梨,也就是莫离,这寓意不是很好吗?”
“莫离?”
昙梨眯眼笑,直盯着紫鸢。
“你怎么了?”
“你把茉梨送我,是因为不想跟我分离,对吗?”
“那你呢?你怎么想呢?”
“我自然希望我们永不分离。”
昙梨握紧了紫鸢的手,手心的温度互相传递,紫鸢与昙梨皆是眉开眼笑。
蓝星还在为昨日的事发愁,她在回廊里来回走着,思考着怎样跟雪割解释。
她还把雪割画的她,拿出来看了好几次。
思绪被一阵熟悉的铃铛声打断,想都不用想,是花菱来了。
蓝星回头,看见花菱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
“你终于知道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蓝星说道。
“蓝星,我听说你……你和雪割……”
蓝星惊讶的问道:“不是吧?这你都知道,不会是石榴那丫头胡乱说出去了吧。”
“什么呀,蓝星,我是特地前来恭喜你的啊!”
“恭喜我?”
蓝星用手指着自己。
花菱频频点头。
“恭喜我什么?”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什么呀!你把话说清楚些!”
“你终于不用和雪割成亲了呀!”
蓝星大惊,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婚约取消了,你终于自由了!”
“你听谁说的?”
“百喜,紫鸢,昙梨,还有我,全都知道了,你父母,还有通泉哥哥也都知道了,还算是那个雪割有良心,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他做了什么吗?”
蓝星想起来,雪割说会取消婚约。
“他跟太师说了,要跟你取消婚约,具体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三言两语就能让太师答应了。”
“他真是……”
想来雪割真是因为石榴的事不痛快。
“蓝星,怎么?你不高兴吗?”
“没有,不提这个了。”
水仙送来一碟枣泥糕,“花菱姑娘,有你最喜欢的枣泥糕,快过来吧!”
“水仙,你这丫头不错!”
花菱立马坐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枣泥糕,不一会儿,一碟枣泥糕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蓝星见花菱心情大好,也终于有了胃口,她便暂时放下婚约的事,坐在花菱旁边。
“一块也不留给我?”
“啊!对不住啊,蓝星,我这一时高兴就给忘了,水仙,你再拿一碟过来!”
水仙为难的说道:“可是,就只有这么一碟。”
“什么?”
花菱跟犯了大错似的。
蓝星笑着说:“行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喜欢吃这个,你看看你,吃的满嘴都是。”
蓝星掏出手帕给花菱擦嘴,花菱笑容满面。
随后,蓝星又给花菱倒上一杯热茶,“吃了这么多红枣糕,喝点热茶。”
“好啊好啊!”
花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蓝星,救我!”
“百喜,你给我站住!”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是百喜和玉簪来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花菱见这情景,虽然并不陌生了,却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谁让你们把这两个人放进来的!”
蓝星气呼呼的吼道。
几个婢女跟着追了过来,忙向蓝星解释道:“小姐,奴婢们实在拦不住百喜公子和玉簪姑娘。”
“都下去!”
“是。”
“蓝星,你快想办法帮帮我啊!”
百喜绕到蓝星身后,恳求道。
玉簪则是飞快的冲上来,就站在蓝星的前面,想要伸手去打百喜。
“你还不给我过来!”
这时,蓝星怒吼道:“再不停下,我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玉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蓝星,遇见蓝星就是老鼠遇见了猫。
她与百喜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个性飞扬跋扈,没少被蓝星收拾,时不时还会痛哭流涕。
蓝星这么一吼,加上这里又是她的地盘,玉簪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双眼还瞪着蓝星身后的百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