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赶来的母亲,赶紧把蓝星从池塘里拉出来。
她斥责道:“蓝星,你太不像话了!你一个女孩子,怎可如此无礼?”
“我就是讨厌他!”
母亲不再理会蓝星,她转而对花菱说道:“花菱,你还不快出来?”
花菱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低头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去,带这位小公子去沐浴更衣,注意水温得热些。”
“是。”
母亲命令婢女带走了男孩,她又亲自给蓝星和花菱换了干净的衣裳。
在正堂内,听闻此事的太师,一言不发盯着正喝着姜汤的蓝星。
他这样说道:“蓝星,你记住了,今后但凡是跟着我的人,即便你不喜欢,也不可以随意对待。”
“可是舅公……”
“没有可是,难道我的话你不听?”
蓝星不情愿的继续喝姜汤。
过了好一阵儿,婢女带着身穿白衣的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蓝星和花菱对视一眼,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位俊俏的男孩,与刚才那个“脏东西”是同一个人。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惊恐,恐惧中带着一丝倔强,是他没错。
“蓝星,如何啊?”
太师问道。
“舅公,蓝星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问你,他这模样还不赖吧。”
蓝星把脸转向一边,嘴硬的不肯承认。
“不过就是个普通人。”
“是吗?”
蓝星倔强的点头。
太师又问道:“那你以为,让这小子日后成为你的夫君,可好?”
“太师,夫君是什么?”
花菱抢先一步问道,蓝星倒还是知道一二的。
太师哈哈大笑,随即把男孩拉到蓝星身边,强行让蓝星握住了男孩的手,男孩紧张到发抖,不敢直视蓝星,女孩个子长得快些,这时的蓝星已经比男孩高出了一个头,男孩微微低头,看见蓝星腰间绣着月亮模样的腰带,心砰砰直跳,好像没这么厌恶蓝星了。
“这女子与夫君的关系就像你们的父母一般,夫君与女子同塌而眠,生儿育女,女子相夫教子,二人互相依靠,白头到老。”
花菱没有全听明白,她的重点全放在同塌而眠上了。
于是,她吃惊的大叫起来:“什么!要让蓝星和这“脏东西”睡在一起?”
蓝星愤怒的瞪了一眼花菱,花菱才安静下来。
“舅公,我不要!”
蓝星觉得脸上无光,她生气的甩开男孩的手,哭着跑开了。
而如今,那日脏兮兮的男孩已经长大,便是眼前的雪割。
自从那次后,这么多年以来,蓝星从未见过他,自然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蓝星更加不会想到,舅公竟然会想让当初那个野孩子做她的未婚夫。舅公一向疼爱她,蓝星还想着,即便自己未来的夫君不是天潢贵胄,那至少也是个显赫的达官贵人。
“蓝星啊,雪割从小被我送到苦寒之地去磨炼意志,如今功夫了得,是我的心腹之人,我让他做你的夫君,实则是为了保护你,除了他以外,我不信还有别人能做得到。”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
“雪割一定会成为你的夫君。”
太师斩钉截铁的说道,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
“蓝星,太师选择之人定不会错,你就不要再执拗了!”
继父在一旁说道。
母亲一言不发,只看着蓝星。
安静了好一会儿,蓝星一步一步走向雪割。
她看着雪割的双眼,仿佛是要把他给看穿,她问:“你想成为我的夫君吗?”
雪割的喉结微动,说:“我会照太师说的做。”
太师满意的笑了笑。
蓝星又问道:“你为何要听他的?”
“太师对我有救命之恩。”
蓝星冷哼一声,问:“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太师脸色变得不好看。
母亲在这时说话了,她对太师说道:“舅舅,若是雪割并不中意蓝星,此事便作罢吧。”
正当太师为难之际,雪割对太师说道:“太师,我并无中意的女子,但蓝星既然是您为我挑选的,我定会待她好。”
“那就再等上个七年吧!”
蓝星说道。
“七年?”
“我如今不过十六,过了腊月才满十七,七年之内我不嫁人,你若是能等到那时候,我便嫁你!”
太师冲蓝星吼道:“你真是太过放肆了!我看你是缺乏管教,竟敢如此刁难!”
雪割却慢悠悠的回了句:“说话算话,七年就七年。”
“你说什么?”
不仅是蓝星,众人都惊讶的看向雪割。
“我说,我愿意等你七年,还请你不要食言,若是你反悔了……”
蓝星咬牙说道:“我不会反悔!可是少了一日,你也休想!”
“好!”
蓝星甩手离去,花菱紧跟其后。
“蓝星,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我还能如何?只能是拖一日算一日了。”
“那我问你,要是他真等得了七年呢?那时你怎么办?”
蓝星停下脚步,握紧拳头,咬牙说道:“那便嫁给他。”
“什么?这怎么可以!”
花菱气呼呼的说道。
“事已至此,若是不如此,我此刻便要嫁他了,我拖他七年,这样长的时间里,他应该会有中意的女子,到那时恐怕他自己也会反悔的。”
“是吗?”
花菱担忧的问道。
“行了,别想了,总比让我现在就嫁给他要好吧!”
“也对!”
花菱又变得开心起来。
——
一大早,紫鸢才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外边吵吵闹闹的。
“发生何事了?”
紫鸢问。
婢女把一盆热水放在桌上,答道:“小姐不知道,昨夜遭贼了。”
“什么?”
紫鸢猛然清醒,问:“那你怎么还如此淡定?”
“管家和夫人都清点过了,东西一件不少,就连咱们下人的物件也没有缺的。”
紫鸢顾不上梳洗,将衣裳快速穿好后,把房门打开了。
母亲正在院子里和管家说话。
“母亲!”
紫鸢小跑着到母亲身边。
“母亲,昨夜遭贼了?”
“是啊,把家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的,可不管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一件也没少,想来也真是后怕,连我的屋子也被翻动过了。”
紫鸢反应过来,她惊讶的问道:“那我的屋子为何没有翻动的痕迹?”
“你忘了,有毛毛在。”
母亲指了指坐在紫鸢门外的毛毛。
“对啊!贼人定是怕惊动了毛毛,这才没进来。”
紫鸢开心的小跑到门边,俯身摸了摸毛毛,称赞道:“毛毛,你可真是只好狗!”
母亲无奈笑笑。
这事还不算完。
到了次日夜里,紫鸢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给惊醒了。不知为何,紫鸢并未听见毛毛的叫声,许是睡着了。
她双眼紧闭,双手攥紧被子,内心害怕极了。
不知来人是否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到他离开,紫鸢下了床。
她把蜡烛点燃,借着手上的微弱烛光,想要知道来人究竟偷走了何物。
在此过程中,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东西。
紫鸢低头一看,是从未见过之物,这根本就不是她房间里的东西。
她刚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房门又猛的被推开。
紫鸢回头一看,是刚才的贼人又回来了,他蒙着面,紫鸢看不清他的脸。
“啊!”
紫鸢大叫道。
贼人看见紫鸢手上的东西,快速冲了过来。
这时候,紫鸢才看清楚,那人手上拿着的是赤竹的画。
“你是谁?你想要的只是这幅画?”
紫鸢惊慌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