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屋子里的人就少,加上木槿不爱说话,屋子里鸦雀无声,几人都聚精会神看她制作糕点,而她也不做任何的说明。
只是她仍然会时不时抬头看看紫鸢。
她想要说什么吗?
几个鸡蛋,蛋清和蛋黄分离,蛋黄加面粉不停搅拌,蛋清则加糖加果露不停搅拌,放进炉子里烤好后,香味四溢。
木槿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把做好的糕点分给几人。
“谢谢木槿姑娘。”
紫鸢从木槿手里接过糕点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木槿又楞楞的看着她。
“木槿姑娘,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木槿停顿了一下,问:“花菱姑娘是你的朋友?”
“是啊,原来你认识花菱?”
“并不熟悉,只是我很喜欢花菱姑娘穿的衣服,后来才知道都是她自己做的。”
“花菱的确很擅长做衣裳,我过生辰时她都会送我。”
“我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不妨直说。”
“待你要见她时,可否带上我一同前去,我想亲自讨教。”
“好啊。”
“你这样便答应了,花菱姑娘不会觉得唐突吗?”
“不会不会,别人可能会,花菱绝不会!”
“那我便先谢过了。”
木槿行了一礼。
“不用如此客气。”
“这个算是谢礼。”
“这是……”
木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紫鸢。
实则紫鸢已经大致猜到了,因为这盒子与之前装蝴蝶糕点的盒子很是相似。
“这是我做的桃花酥,你拿回去尝尝吧。”
紫鸢把盒子打开,两块精致的桃花酥大体呈淡黄色,中间有一点粉色,估计便是桃花。
“多谢木槿姑娘,你做的桃花酥一定是非常美味的!”
紫鸢眉开眼笑,木槿也感到满足。
“紫鸢,你可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芍药站在紫鸢房门外。
“你学的如何?”
“很好啊!我和迎春姐姐成了朋友了,她做的鸡肉真是美味极了!”
“那可太好了!”
“那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我很好啊,这个给你,我们一人一个。”
“这是什么?”
“桃花酥,是木槿姑娘亲手做的,只有两块,我当然要与你分享。”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所以,你们是学做桃花酥吗?”
“那倒不是,我们做的是另外的糕点,这桃花酥是木槿姑娘额外给的。”
“是吗?真看不出来,她可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紫鸢没有做过多解释,反正芍药也不认识花菱,说多了反而麻烦。
“快尝尝吧!”
紫鸢把其中一块给了芍药。
一口下去,满口尽是酥脆感,还有一股浓郁的香味伴随,连嘴角沾上的碎渣,芍药也不忍心落下。
“这也太好吃了吧!”
“木槿姑娘的手艺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紫鸢拿起另一块,也品尝了一口,果真没让人失望。
“对了,紫鸢,木槿那里的人是不是很少?”
芍药问。
“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人讲的,说是木槿只与小葵和绣球亲近,对其他人都特别冷淡,所以若是她要教大家什么才艺,去她那儿的人一向是很少的。以前绣球和小葵还会去给她捧场,如今她们也想学新的才艺,自然也就不会去了。可她还送桃花酥给你,看来她也没那么冷淡嘛。”
说起小葵和绣球,她们的表演,紫鸢倒是都看过。
“姑娘,杜鹃姑娘来了。”
雏菊在外说道,并轻轻敲了两下门。
“杜鹃还特意来找你?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
芍药小声说道。
紫鸢尴尬一笑,“我想她是找我有事吧。”
“那我还是先走了,过会儿再来找你。”
芍药起身离开。
“你见过百喜了吗?”
杜鹃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也是,想想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紫鸢点头,“见过了。”
“看来,你们的确是至亲好友啊,刚认识百喜的时候,就总听他提起你。”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关系要好,除了他以外,我和昙梨,蓝星,花菱也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帮我问了吗?他为何不见我。”
紫鸢面露难色,虽不想撒谎,却又担心说了实话反而弄巧成拙。
“对不住,我给忘了。”
杜鹃冷笑一声,直接点破紫鸢:“你并非忘了,他是因为玉簪不肯见我吧。”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
“你既然没问,又怎会如此肯定不是因为她呢?”
紫鸢感到懊恼,她实在不会撒谎。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不希望我与百喜亲近呢?你呢?你喜欢百喜吗?”
“我怎么可能?”
“那你是喜欢另一个?”
“什么另一个?”
“那个叫昙梨的。”
“杜鹃,我喜欢谁你就不用费心了,总之,我和百喜只是朋友,既然你已经猜到是因为玉簪,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玉簪虽然是个小心眼,可也不是坏人,不仅是对你如此,她不喜欢任何一个女子与百喜走得近,包括我和蓝星,所以你不必多想。”
杜鹃又冷笑几声。
“不是坏人?她防着你,你还替她说话。”
“我并非是要替她说话,只是同样作为女人,我理解她为何这么做,只因她太爱百喜。”
“是吗?究竟是她太爱百喜,还是她只爱她自己,想要独占百喜呢?”
杜鹃说话咄咄逼人,紫鸢觉察出不对劲。
“杜鹃,你要问我的话我已经回答了,你再跟我争论这些是没有意义的,难道说,你喜欢百喜吗?”
“是啊。”
紫鸢见她如此理直气壮,有些生气了。
“杜鹃,你要明白,玉簪是百喜的未婚妻,他们会成亲的。”
“我看不一定吧。”
“何出此言?”
“我只是认为,只要他们一日未成亲,我就还有机会。”
“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们是两情相悦,并非父母之命。”
“你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吗?”
“杜鹃,我想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请回吧!”
紫鸢下了逐客令。
杜鹃离开后,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懂得知难而退,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的。
杜鹃活得潇潇洒洒,可以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只用做最真实的自己,紫鸢却无法做到。
紫鸢甚至觉得,在杜鹃的衬托之下,玉簪变得可爱多了。
——
夜深了,蓝星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幅画,想起那日在船上的事。
傍晚时分,眼看再过不久天就黑了。
雪割走出去对船夫说:“天色不早了,可以回了。”
没想到船夫却不听他的。
“公子,这船不到明日不能回。”
坐在船内的蓝星听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
“太师吩咐过了。”
蓝星不由得冷笑几声,真没想到太师为了让她和雪割在一起,还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雪割并未就此放弃,他仍在外和船夫周旋。
蓝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走了出去。
“不必费劲了,既然是太师的意思,他自然是不会听你的。”
“还是小姐明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