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笑?”
“你就没怎么笑过。”
“可能……没有让我觉得真正开心的事吧。”
“不会吧,在你喜欢的女子面前,肯定就会笑了。”
“这个……恐怕不是。”
“若我要是那女子,你整天板着一张脸,我定是会被你吓跑的。”
“是吗?”
“是啊!你说这世上,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不苟言笑的男人呢?”
“原来如此。”
——
紫鸢得了父亲托人送来的口信,父亲今日会在家中等候,紫鸢便带了些好吃的糕点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时,父亲母亲正与蓝星说着话,花菱则是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紫鸢惊喜,原以为只有父亲母亲在,却不想蓝星花菱也来了。
紫鸢让婢女把糕点装在盘里呈上,好方便大家一起品尝。
花菱吃了好几口,乐呵呵的对紫鸢说:“月艺楼的东西就是好吃!”
紫鸢递给花菱一块手帕,用手指指嘴,示意花菱擦擦嘴。
父亲笑容满面的解释:“你进了月艺楼,不如往日自由,我想着蓝星小姐和花菱应当也想见见你,便请她们过来了。”
“父亲想的周到。”
父亲看了几眼众人,问紫鸢:“紫鸢,你如今可有中意的人?”
母亲轻轻拍打父亲的手,一个劲儿朝他摇头使眼色,多半是认为他不该问。
花菱嘴里的糕点还未完全下咽,腮帮子鼓鼓的看着紫鸢,脸上满是笑意。
紫鸢半晌说不出话来。
气氛有些僵硬。
蓝星对紫鸢父亲说:“伯父,紫鸢应当是需要些时间考虑,毕竟女儿家的终身大事需要十分谨慎。”
紫鸢父亲对蓝星点点头,随后对蓝星说:“我自然也是希望紫鸢能认真考虑的,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只不过紫鸢年纪不小了,我与她母亲商量着,打算明年等紫鸢出了月艺楼,就为她操办婚事,女儿家的婚事大多不由自己做主,不过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愿意尽可能的依照紫鸢的意思,让她高高兴兴的成婚。”
这时,紫鸢母亲也终于附和道:“是啊,蓝星小姐,你不知道,女子成婚前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这前前后后怎么也得大半年,不讲规矩的自然除外,紫鸢父亲跟着太师,规矩还是要守的,也是因此,才着急问紫鸢的。”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紫鸢,紫鸢说:“父亲母亲的担忧,紫鸢明白了,我会尽快给一个答复。”
花菱心里着急,问:“伯父伯母可有满意的人选?”
“这……”
紫鸢父亲不说话,母亲有些为难。
紫鸢说道:“父亲母亲不妨直言。”
父亲这才说道:“我这心里是有两个人选。”
花菱好奇发问:“是哪两个?”
“原本一个是昙梨,只不过上次我问紫鸢,紫鸢否认了,如此只能是通泉公子了。”
“什么?这什么跟什么啊?紫鸢,你不喜欢昙梨吗?这怎么又扯上通泉哥哥了?”
花菱一连串的问句冒出来。
“小声些。”
蓝星说。
花菱这才安静了。尽管蓝星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把通泉跟紫鸢联系上的。
紫鸢父亲接着说道:“通泉公子是太师的意思。”
蓝星惊讶问道:“您的意思是,是我舅公想要让我哥哥与紫鸢成婚?”
“是。”
紫鸢母亲又说道:“这虽然是太师的意思,不过我们也深知这是门好亲事,通泉公子待人温和有礼,对紫鸢也是十分照顾,加上他还是蓝星小姐的哥哥,若是紫鸢能嫁给通泉公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虽说这门亲事始终是我们高攀了。”
“伯父伯母,我有些话想同紫鸢单独说,可以吗?”
蓝星突然问。
紫鸢父母亲对视了一眼,点头。
花菱问:“我不能一起吗?”
蓝星摇头。
“哦,知道了。”
花菱沮丧的点头。
“紫鸢,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好。”
蓝星与紫鸢起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蓝星又回头对花菱说:“我们很快就回来,待会儿我买枣泥糕给你。”
“好!”
花菱开心的笑了。枣泥糕是她最喜欢的吃食。
紫鸢母亲很喜欢花,家里的花园被她打理的很好。
蓝星与紫鸢便在这里说话。
紫鸢先开口说道:“蓝星,太师应当只是随口说说,我父母亲便把此事当真了,你别往心里去,通泉哥哥身份尊贵,我哪里配得上呢?”
蓝星拉起紫鸢的手,说:“你为何会这样想?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若是我舅公真有这意思,你要真成了我嫂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当真?”
蓝星笑着点头。
“我还以为你……”
“紫鸢,我让你过来,不是想跟你说我哥哥。”
“那是……”
“你是我朋友,你的婚姻大事,自然是你觉得好才好。你若不喜欢,纵使他是天之骄子,那对你而言也是不幸福的,你应当只把通泉当作哥哥吧。”
紫鸢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你可想好了,赤竹与昙梨,你究竟喜欢的是哪一个?”
“赤竹喜欢的是玉兰。”
紫鸢斩钉截铁的说道。
蓝星摇头,说:“你误会他了。”
“此话何解?
蓝星把那日赤竹说的话转述给了紫鸢,她又进一步解释道:“原本我也不知他为何要躲着你,直到他说了这话,我仔细想了想,又旁敲侧击的问了问父亲,才知道郎中令虽面上与我舅公有说有笑,实则与曲木家一样,与我舅公算是政敌,严重的话恐怕还得争个你死我活呢!”
“蓝星,待我下回从月艺楼出来,你能帮我找赤竹出来吗?”
“好。”
几日过去
“姑娘,丁香姐姐让我过来同你讲,今日可以学新的才艺,你可要去?”
雏菊欢喜的推门进来,告知紫鸢这件事。
紫鸢一个劲儿的点头,“我要去!”
“紫鸢!紫鸢!”
芍药也欢快的跑来了,她也同紫鸢一样,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今日的才艺以厨艺为主,而三位老师都是月艺楼的艺人,分别是木槿,迎春和杜鹃。
“请姑娘们选择其中一位老师。”
管事婢女丁香说道。
芍药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问:“只能选择一位吗?”
“是。”
芍药与紫鸢对视了一眼,她问紫鸢:“紫鸢,你想去哪儿?”
紫鸢想了想,她首先得排除杜鹃,只因怕杜鹃追问关于百喜的事,而她若是如实告知,恐怕会让杜鹃憎恶玉簪,给玉簪惹了麻烦,让百喜里外不是人,那就不好了。
这样一来,还剩下木槿和迎春。
片刻的沉思过后,紫鸢对芍药说道:“我去木槿那儿。”
三人之中,木槿来月艺楼的时间最长,因为容貌姣好,如今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艺人。
除此之外,木槿能进月艺楼,靠的就是她的厨艺,她做的糕点此前紫鸢也品尝过,的确是极其美味的。
虽不知她今日要教的是什么,总归对她还是更加信任的。
芍药倒也没问紫鸢选木槿的缘由,她说道:“可我想去迎春那儿,她看上去既随和又热情,应当是个不错的人。”
“那你便去迎春那儿吧。”
“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了啊。”
“芍药,我们哪能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呢?学你想学的,这样才是对的,你说呢?”
“嗯!你说得对!”
尽管紫鸢和芍药没去杜鹃那儿,可来她这儿的人却是最多的,毕竟能来学才艺的,皆是月艺楼的艺人,艺人们几乎都是女子,想来她们对这位西域来的女子更为好奇。
杜鹃四处张望,把来的人都看了个遍,没看到紫鸢,她多少有些不高兴。
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紫鸢,只不过是想要问百喜为何避而不见。
“杜鹃姑娘,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丁香说道。
杜鹃点头,她只能暂时摒弃杂念,做好当下的事。
随后,丁香出了门,去了别屋。
杜鹃进了月艺楼以后,也就入乡随俗,穿的都是和大家差不多的衣服,没有再穿西域服饰了。
只是她五官轮廓与汉人女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因此,就算她穿着打扮已经同这里的女子一样,也还是能一眼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杜鹃个高,肩比寻常女子宽些,艳丽的脸蛋与她的身形甚是匹配。
“今日,我教大家做一道我的家乡甜点,名叫切糕。”
一说是要做西域美食,艺人们都颇感兴趣,开心的窃窃私语。
杜鹃把桌上的蜂蜜,水还有麦芽糖放进锅子里熬煮至粘稠后,放入了核桃仁,杏仁,葡萄干。
过程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该有的材料,就能把它做出来。
当核桃仁,杏仁和葡萄干被放进锅里时,麦芽糖的香味与这几类果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垂涎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