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跟我讲讲吗?既然是如此重要之物,为何你要把它偷藏进我的画布中,究竟这玉佩背后有何玄机,还会遭来杀身之祸!”
玉兰拉起赤竹的双手,着急的上下打量,“你没受伤吧?”
赤竹再次甩开她的手,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玉佩是我的,也是我把它放进你的画布里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被他们知道,我没想给你惹麻烦。”
“你说的他们是谁?”
玉兰犹豫片刻,低头说:“此事……还不知郎中令是否准许我说。”
“我父亲?此事与我父亲有关?”
玉兰微微点头。
赤竹留下玉佩,转身离去。他只字未提紫鸢,他怕再给紫鸢惹麻烦。
——
百喜近些日子去附近游历了一番,一回来就要请几位好友吃饭。
这次他就在自己家中招待朋友。
紫鸢当然也来了,她的脚已经完全好了。蓝星,花菱,还有几位不认识的男子,唯独没见到昙梨。
“紫鸢,快过来坐下!我跟你讲啊,今日的菜色好的很,包你满意!”
百喜热情过来招呼她。
紫鸢坐在了花菱身旁,蓝星隔着花菱同她打招呼,紫鸢笑着回礼。
花菱对紫鸢说道:“对了,紫鸢,我听说你家里遭贼了,你没事吧?”
“没事。”
桌上的菜色十分丰富,虽赶不上满汉全席,但也是把桌子摆满了,一共就两桌,百喜正在别的桌和人说话,紫鸢四处张望。
花菱拿着一个鸡腿就啃,蓝星提醒她:“注意分寸。”
花菱傻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虽这么答应了,却还是照常吃着。
蓝星余光间注意到紫鸢还未动筷,反倒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把身子往后靠,从花菱的身后问她:“紫鸢,你怎么不吃?”
紫鸢回过神来,说:“要吃的。”
花菱全然没有觉察到紫鸢的情绪,她一个劲儿的给紫鸢夹菜,“这个特别好吃!”
蓝星及时阻止花菱,“行了,紫鸢会撑坏的。”
“也对啊,紫鸢不像我那么能吃。”
花菱害羞的说道。
“是大部分女子都不如你能吃。”
蓝星说道。
花菱虽有些不好意思,仍旧开心的享用美食。她这副模样甚至把百喜都吸引了过来。
百喜大笑了几声,对花菱说道:“看来我准备的这些食物很合花菱妹妹的胃口啊!”
花菱倒也不遮掩,她开心回应道:“是啊是啊,我还从未吃过这样特色的美食,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吃的?”
百喜被她一夸,更加找不着北了。
他洋洋得意的说道:“我此次出门游历,那可是学到了许多,这些吃食全是由我带回的西域美女所做。”
这下花菱更来了兴趣,她急忙问道:“是什么样的西域美女?当真美得很吗?为何不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她一个人就能做出这么多美食?”
“美得很美得很!你吃的东西全出自她一人之手,今日她忙得很,不过我也没打算把她藏着,等过些日子我便把她带上给你们瞧瞧。”
百喜一一解答。
花菱乐呵呵的点头。
蓝星注意到,即便是有了这样的新鲜事,紫鸢也一言不发。
紫鸢是百喜最好的朋友,他自然不会忘了紫鸢。
百喜走到紫鸢身后,拍了拍她,问:“紫鸢,东西可还合你口味?”
紫鸢微微点头,不像往常一样对着百喜嬉闹,百喜也觉得奇怪。
“昙梨呢?你没叫他?”
紫鸢问出心中所想,蓝星也总算知道,紫鸢究竟为何这般模样
“我哪儿能把那小子忘了啊?是他自己不肯来!”
百喜答道。
紫鸢瞬间感到失落,低头不语。
她心想:莫不是昙梨真因为上次的事生气了?可他为何要生气?为了赤竹?
蓝星问百喜:“不肯来是什么意思?你得罪他了?”
“当然不是!他说是要陪人准备月艺楼的比赛,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紫鸢呢!所以问他是不是陪紫鸢,他说不是,问他是谁,他也没说。”
紫鸢听着这些,说道:“他哪能是陪我啊?况且,我是不会再去月艺楼了!”
紫鸢总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内心沮丧。
百喜反问道:“为何不去月艺楼了?”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去了。”
谁知百喜却说道:“那可不行!我正想跟你们说呢!我已经付了银子了,几日后你们三个都得陪我去月艺楼看比赛。”
“我不去。”
紫鸢马上拒绝。
“为何啊?”
百喜激动问道。
蓝星问:“你这次为何这般积极?难不成是你要去比赛,让我们给你撑场?”
“不是不是,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一定去不了的。”
“蓝星,那可不行,紫鸢拒绝我,怎么连你也不去?”
“我是真去不了,月艺楼的比赛是在两日后,那日我得去太师府,没法儿推辞。”
“得了得了,放过你了,太师我可得罪不起!”
百喜说道。
蓝星忍不住笑了笑,身旁的花菱却是一脸落寞。
“我好想去看看,可你们都不去……”
这时,蓝星对紫鸢说:“紫鸢,花菱从未去过,你就当陪花菱,满足她一下,只当去观赏。”
花菱赶紧说道:“紫鸢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的晃着紫鸢的胳膊。
见花菱这副模样,紫鸢也不忍心拒绝,想着不过是去看表演,并非比赛,也就轻松了许多。
“好吧好吧。”
“谢谢紫鸢姐姐!”
花菱开心极了!
——
此时的赤竹非常苦恼,他好不容易等来了父亲,又纠结如何跟父亲开口。
父亲把外袍脱下,他对赤竹说:“我听婢女们说,你有话跟我说。”
父亲应当是特地过来的,从前他回家来,总是会先去书房的。
“是。”
赤竹应道。
还未想好说辞,父亲接着说道:“今日咱们府上有贵客到访,你去换身衣裳。”
赤竹问:“是谁?”
父亲愣了愣,反问:“你从不过问这些,今日怎么感兴趣了?”
赤竹摇头,“随便问问。”
“无妨,反正等一会儿你也会知道,是曲木将军要来。”
“曲木将军?我们此前与他并无来往,为何……”
“日后你会明白的。”
父亲刚想转身离去,赤竹又问道:“父亲,玉兰的事,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父亲停下脚步,回头看赤竹,问:“玉兰怎么了?”
赤竹呼出一口气,说:“她把一块玉佩放进了我的画里,这玉佩惹了些事,我问她,她却让我来问您,看样子,您若不让她开口,她什么都不会讲。”
郎中令笑道:“你就为了这事?”
赤竹点头。
郎中令上前拍拍赤竹的肩膀,说:“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不过是时机未到,既然说到了玉佩的事,那为父便告诉你吧,那玉佩是玉兰整个家族誓死效忠咱们的重要物件,从她的祖辈便是如此了。”
“那她为何要把玉佩藏进我的画里?”
话说到这里,郎中令生气的冷哼了一声,“她自然是不想受制于人,可几代维系下来的事,不是她想扔就能扔的。我这次也算放她一马了,她若再敢违背誓言,我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凌厉的眼神,让赤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父亲在他眼里一直是不可违背的,赤竹与父亲并不亲近,他只是尽可能的做到最好,让父亲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