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韩王后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大王唯一的儿子贺盛域,然后扶韩云峥上王位,从此让图国改姓韩,但韩云峥爱屋及乌,经常给贺盛域求情,韩王后觉得蹊跷,暗暗调查到了韩云峥与贺怀亦之间的感情。震怒之下,将贺怀亦关了起来,想杀了她,但韩云峥以死相威胁,恰逢当时古玉来犯,朝中无将可挡,韩王后就假意让韩云峥出征,若打了胜仗回来,就成全他和贺怀亦,韩云峥深信不疑,立即出征了。
韩王后来到了关押贺怀亦的宫中,用模仿韩云峥笔迹的书信骗她韩云峥已经想通,与她恩断义绝,不日就迎娶高门贵女入门,又威胁她前往古玉和亲,不然贺盛域也活不了,就算活了,将来古玉打来,贺盛域也只能做亡国之人,苟延残喘,朝不保夕,而贺怀亦只要去了古玉,保住边关稳定,她一定让贺盛域登上王位。贺怀亦别无选择,心灰意冷之下,为了弟弟,就踏上了去古玉的马车。
边关突然休战,韩云峥被召回当日,贺怀亦的马车也出了永安城。韩云峥回来参加完庆功宴,向韩王后求娶贺怀亦时才猛然醒悟,那辆在他进城时与他擦肩而过的喜车居然是送贺怀亦和亲的马车,立即要追出去,但他也被早有准备的韩王后关了起来。
韩王后在确定收到贺怀亦已经同古玉大王子额日斯圆房的消息后,才放了韩云峥出来,想着木已成舟,韩云峥应该不会再闹了,就开始着手替韩云峥娶当时丞相高利平的孙女为妻,却没想到韩云峥在大婚之日逃了出来,只身来到古玉找贺怀亦。
韩云峥见到贺怀亦时,贺怀亦正被她的公公阿斯兰压在身下意图侵犯,韩云峥打晕了阿斯兰,要带贺怀亦远走高飞,但刚好大王子额日斯打猎提前回来。贺怀亦将韩云峥藏了起来,骗过了额日斯,又顺便挑拨了阿斯兰和额日斯的关系,父子离心之后,后来的古玉兵力便不如从前了,当然,这是后话。
但韩云峥想带走贺怀亦谈何容易,额日斯本来就视美艳非凡的贺怀亦为禁脔,后来是真真的爱到了骨子里,又知道了阿斯兰对贺怀亦的企图,“保护”的更加紧密。
韩云峥只能与贺怀亦偷偷相会,贺怀亦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古玉,不然弟弟在图国也会过的艰难,还有可能让图国有灭顶之灾,为了让韩云峥放弃自己,贺怀亦说了很多伤他的话,甚至以死相逼,但韩云峥就是不愿离开,最后韩云峥说出了只要他回去,贺盛域肯定会被韩王后弄死,然后扶自己上位,贺怀亦几处为难,对韩云峥只有满心的愧疚。
韩王后找不到韩云峥,家族中恰巧合适的男子接连暴毙,韩王后信了鬼神之说,不能找自己家族的人登王位,而贺盛域当时确实知道示弱装傻,所以,图国大王驾崩后,还是扶了贺盛域上位。
额日斯其实早就发现了贺怀亦与韩云峥的私会,但也发现他们从未逾矩,贺怀亦每每与韩云峥相会后就会变得开心明朗,他贪恋这种明朗的笑,所以竟然没有去干涉。
古玉王阿斯兰因为企图强占贺怀亦的意图暴露,对大儿子额日斯开始多加忌惮和嫌弃,制造各种意外加害额日斯。后来额日斯终于有所醒悟,也知道自己一旦有意外,贺怀亦肯定会落入阿斯兰的手里,贺怀亦本来对自己就很抗拒,若落入阿斯兰手里,肯定会过的生不如死。终于在一次中箭后感染严重,躺在营帐的床上,额日斯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过不去了,思虑再三,就叫人抓了韩云峥过来,让他带贺怀亦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当自己的心腹护着韩云峥和贺怀亦出了伦贝后,额日斯杀了一个婢女,放在自己床边,然后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也骗过了阿斯兰。
阿斯兰最后也没有得到贺怀亦,恨得紧,就制造了谣言,说贺怀亦被他们父子染指,后来死在额日斯的床榻上,这话传到贺盛域的耳里,更是恨毒了古玉!
韩云峥与贺怀亦在一起后,不能回图国,图国大权还在韩太后的手里,一旦韩云峥回去,好不容易上位的贺盛域又会有危险,贺怀亦最后给贺盛域写了一封信,从此跟图国再无瓜葛...
本来他们打算去哈孜国,但偏在这时贺怀亦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反应巨大,几乎寸步难行,贺怀亦知道孩子是额日斯的,她不爱额日斯,也不想要他的孩子,但当时的情况她若不要,她身子必然会大受损耗,或许立刻便会没了性命,韩云峥不想看她冒险,力劝她将孩子生下来,保证自己一定会视如己出,同时他们也只能暂时留在科尔沃,等孩子出生了再做打算。然后他们就过起了寻常夫妻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牧马放羊,简单快乐。
本来以为一切的磨难都过去了,剩下的日子都是好的了,但命运就是这样的弄人,贺怀亦早年的各种磨难让她的身子早已受损,油尽灯枯,在生下念亦后不久,就死在了韩云峥的怀里,死前她紧紧的抱着韩云峥,像是要把这一辈子欠的拥抱都还给他,她说:“云峥哥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你为了我,舍弃了一切,失去了一切,我却连一个咱们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给你,一个长久的陪伴都不能许你...如果有来生,我们可不可以一开始就生在科尔沃,做最普通的牧民,每天一起,看着太阳升起,看着羊儿长大,我要给你生一堆的孩子,每天都围着咱们....不要荣华富贵,不要生在帝王家,只要平平淡淡,只要身边有你...”
“别看念亦现在壮的跟个老虎一样,刚出生的时候却比只猫大不了多少,养大他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哈哈…”韩云峥已经有些醉了,用哈哈掩盖了自己即将掉落的眼泪。
“韩大哥,你要一直瞒着念亦吗?”
“对,念亦他就是我的儿子,我看着他在怀亦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念亦他一直都很懂事,在他娘肚子里时就很懂事,只折腾了不到两个月,怀亦就不再难受了,后来出生,他也很懂事,哪怕未出月时,也很少哭闹。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他还在他娘肚子里的日子,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很快乐!怀亦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也完完全全属于怀亦,非常快乐!非常非常快乐…回图国能怎么样,我也没有家人了,贺盛域也不一定会放过我这个韩氏余孽,还会把念亦从我身边夺走,念亦也会过的尔虞我诈,不回去,不回去…”韩云峥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到:“但是孩子大了,总会对自己的根有些疑问,所以,我带着他回图国去看看,了了他的心事,但你看,他还是回到这里最快乐,对吧!”
“对!”沈疏鹏从他手里夺了酒袋,自己也喝了一口。
韩云峥一直害怕念亦看惯了繁华的永安城后不愿意回到草原,但现在,放心了,今天他真的很开心,又从沈疏鹏手上拿走了酒袋,喝了一口,有些骄傲的说:“念亦说你夫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那是因为他不记得他娘,他娘才最好看,我的夫人才最好看!”韩云峥的眼泪已经藏不住了,低头哭的无法自抑...
沈疏鹏不说话,默默坐在旁边。所谓“外甥像舅”,这也是念亦为何那么像贺盛域的原因了。过了好久,韩云峥又抬起头,对沈疏鹏说:“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几个不简单,肯定不单是看朋友,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将我们的身份行踪说出去!”
沈疏鹏拍了拍韩云峥的肩膀,说:“你放心!”
沈疏鹏扛着喝醉了的韩云峥进了他的帐子,放下他时,他嘴里还在模糊的说着:“怀亦,你看,念亦还是想回来陪咱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