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如这样,都不要闹了,今天这个宴会本来也是让大家开心的,趁着中原这两个大国都与我们联盟,又是古玉和大图结亲的好时机,咱们暂且不要提那回事,等婚礼完成了,咱们自己再关起门来解决,如何?哈图,都说你的新妻子娇柔美丽,又出自图国官宦人家,我们也没有见过,不如就趁着大家都在的机会,叫她出来跟大家见见,我听说中原的官宦人家的女儿皆会抚琴,不如让她出来抚一曲,为大家助兴,如何?”乌日站起来眯着眼看着哈图,虽说是解围,但也是折辱,就看哈图如何应对了。
但图国使臣常永淳听见这话,胡子都快吹起来了:“荒唐!我大图可没有新媳妇没过门就见丈夫的习惯,还给你们抚琴助兴,真是可笑!”
“既然嫁到了我们古玉,自然就要按我们古玉的规矩来,你迟早要回去的,难道她还能藏一辈子?女人当然是用来炫耀的,藏着掖着像什么话!哈图,你说呢!”乌日转头继续眯着眼看向哈图。
哈图看看乌日,看看常永淳,面露为难,尴尬的哈哈笑着。
“哎呀,你看我差点忘了,说起抚琴,正好我来古玉的时候遇到一个舞姬,弹起你们古玉的竖琴真是一绝,论长相,也堪是绝色,我将她买来本是要给我们大王带回去取乐的,既然今天大家都有兴致,不如先叫她出来给我们助助兴,如何?”牛大陆一说完就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女子一袭红衣抱着一把竖琴窈窈窕窕的进来了,穿着可以说相当的暴露,除了重要部位其余皆是轻纱披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闪着诱人的光泽,满头乌发卷卷懒懒的披在脑后,有些头发调皮,藏在了她胸前高耸的乳沟里,让人忍不住想帮她拿出来,细腰长腿若隐若现的,脸虽然蒙着,但露出浓妆的眼睛确实是勾人心魄,本来还计划再闹的巴特尔和乌日也瞬间被勾去了双眼,想着毕竟要给使臣一些面子,就坐了下来。
那女子拜了一下,便坐了下来,调了两声竖琴,便开始弹起古玉的乐曲,悠扬慷慨,奔放活泼,大厅上几十双男人的眼睛盯着也没有让她露一丝的怯,反倒让哈图的哈喇子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一曲毕,那女子起身款款相拜,然后继续立在了牛大陆的身后。
“大使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姿容绝佳的女子,我怎地都没有见过,可否解下面纱,让我们一睹真容?”哈图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那女子。
牛大陆对着那女子点了一下头,那女子便又来到了大厅中央,拜了一下,边解面纱边开口道:“哈图你忘了我吗,我是格日勒!”
女子的面纱后的容颜也是绝美,是个相当有风情的美人,兼有古玉和卡吉斯国的风情。
哈图一看到她的脸,立刻像见了夜叉一样,吓得往后一倒,便摔了下去,口中念着:“不可能,见鬼了!你是鬼,来人,快将她射死!她是鬼!”
“我是鬼!哈图,你才是真正的魔鬼!”那女子对着哈图怒目而视,然后转过头,看向了其他四位古玉藩王,然后说到:“你们都该认识我,我是阿斯兰王的王妃格日勒,阿斯兰王就是被这小人哈图毒死的!你们要为他报仇!”格日勒平时很少这种暴露的装扮,今日蒙着脸,又化了浓浓的眼妆,是以众人没有认出。
巴特尔一笑,看来不用那图国小子沈良(沈疏鹏)说的方法也能整死哈图。
“格日勒,阿斯兰王之前多么宠你,你居然在他死后去投奔汉人,做人家的舞姬,来人,将她杀了,为阿斯兰王报仇!”宝银指挥着手下立即将弓箭指向了格日勒,巴特尔起身站在了格日勒的身前,怒斥:“我看谁敢!”
一句话吼的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巴特尔转头看向格日勒,说到:“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
格日勒是阿斯兰死前最宠爱的王妃,原先是一个往返古玉和卡吉斯国的商人的女儿,行商路上遇到阿斯兰王,被强占后就带到了王宫,只是她虽然被阿斯兰王宠幸了,但最开头只是普通的侍妾,更通俗地讲,是个取乐的粉头,后来有一日宫中举办宴会,阿斯兰王想起格日勒身材曼妙,又擅长弹琴,便叫了她出来,穿着暴露的坐在大厅弹琴,有一个大臣喝多了酒,过来轻薄格日勒,本来见怪不怪,格日勒却拿起竖琴,狠狠的朝那人砸去,砸的那个大臣头破血流,格日勒气呼呼地说:“我是属于阿斯兰王一个人的女人,只有阿斯兰王一个人可以碰我!”
本来臣子被侍妾所伤应该是侍妾被诛杀,但阿斯兰王却因为这句话收起了脸上的杀意,不仅没有惩罚,反而立即宣布升格日勒为王妃。格日勒后来更是哄的阿斯兰王再也没让她在众人面前表演过才艺取乐,几乎日日离不开,装扮也愈发端庄大气,就差一个王后的称号了,阿斯兰王死后听说格日勒殉葬了。
“你们都知道,阿斯兰王即便举办宴会,也从不让人旁人伺候喂食,日常饮食更是从不让人陪同伺候,都是一个人吃完后再叫我,说这样可以保持一个草原雄狮本来的气魄,哈图借着阿斯兰王的信任,一直在给他准备饮食,后来竟日日在他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为阿斯兰王试食的宫人越来越憔悴,直到暴毙,阿斯兰王也觉得身体大不如从前,就起了疑心,让我拿着他的饮食叫宫医查看,哈图看见阿斯兰王让我调查饮食就怕了,借着我出去的功夫,偷偷在阿斯兰王喝的水中下了卡吉斯国无色无味的“毒蛇姬”,等我回来的时候,阿斯兰王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了!”格日勒说的可怖,人也微微抖动,“他还想趁机霸占我,我拼死反抗,后来也只有骗他,等阿斯兰王丧葬期过了再从他,他才放过我,我趁着葬礼的时候逃出来,哈图又到处追杀我,我只有杀了一个舞姬,跟她换了衣服,又将她的脸划花了,才骗过了这个魔鬼。我一个人举目无亲,后来遇到了这些大使,我跟着阿斯兰王享了无上的荣耀,他却这样惨死,我发誓一定要替他报仇,就继续扮做舞姬寻找机会,苍天不负,哈图,你要为阿斯兰王偿命!”
哈图的脸这下彻底白了,瘫软在地,宝银将他从地上提起,摁着他坐在王位上,指着格日勒说:“你有什么证据!不过是阿斯兰王一个取乐的女人,竟敢来这里撒野,你别忘了,这是在伦贝,门外立着的都是谁的勇士!”说是说给格日勒,其实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听的,如果不拥护哈图,就都走不出伦贝。
“哈图,宝银,这些伦贝的勇士不一定会听你的!”格日勒轻蔑的说到,然后转身从胸腰交接的衣服那里掏出来一个物件,似是一个令牌,拿在手里问哈图和宝银:“哈图,你有这个吗?”
哈图见了那东西更是慌张,要不是被宝银拿着,估计又瘫软下去了。
各古玉藩王更是立即拜倒。
“这是古玉雄狮令!阿斯兰王的信物!有权调动古玉草原所有的藩王!”巴特尔见格日勒拿出的东西是古玉雄狮令,也吃了一惊,哈图主持阿斯兰王葬礼的时候他们都亲眼见着雄狮令了,那时按照格日勒的说法,她应该被关着,现在又怎么会在她那里,这时巴特尔的心里好像有一个人在说话:“这个古玉雄狮令迟早是我巴特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