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们真是下流!”平新眼看已经气的脸通红通红了,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满娘哈哈的笑声,笑得快喘不过气来,然后是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大户,哪里来的这些金叶子,你让姐姐等着,是等…等这个呀…不行了,弟弟,你笑死我了…”
这下轮到平新臊了,沈疏鹏走近她,悄悄问:“你以为他们在干嘛?”又看着平新一张笑脸红的发透,羞中带臊,真是说不出的动人。
外面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官兵的叫喊声:“快开门!官兵搜查,私藏逃犯者一律斩!”
满娘连忙将金叶子塞给了张毅,一点不留,和张毅赶紧从屋里出来,张毅已经穿好了衣服。满娘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张毅他们刚想躲到柴房,沈疏鹏挡了,朝房顶努了努嘴,是呀,天黑了,躲房顶更安全!沈疏鹏就抱着平新,四人一起躲在了房顶。
满娘特地将衣领拉的更低,头发松散,装作睡眼惺忪去开了门,还未走到门跟前,门就被一脚踹开,一队官兵就进来了,二话不说开始搜,而且力道极重,像是要拆了房子一般,满娘在那里拉着为首的头领不停的撒着娇,让他们轻点糟蹋房子,为首的官兵马铁一把将满娘丢开,摔在了地上。
这队官兵搜的更加仔细,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眼看就要蒙混过关了,阿强脚下的一块瓦片松了,响了一声,阿强赶紧学起了猫叫。本来模仿的天衣无缝,但为首的马铁却起了疑:“飞虎大哥说了,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一只猫更不能放过!我们将整个永安城搜的底朝天,遇到了多少只猫,偏这只猫踩了瓦片叫的这样及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猫这么会来事儿!你们几个,上去看看!”
几人暗叫不好,满娘拉着为首的官兵,说到:“我男人是宫里的安东顺,我们自己就是大王的人,怎地会对大王不忠,你和安东顺一起在宫中做事,日常多打交道,互相留个手,疼惜咱的房子些个,这些个精壮的小伙子上去,我们这个破房子哪有不塌的道理!”
马铁一脚踹开满娘,一只脚踩在她的胸口揉搓着,恶狠狠的说:“奶奶的安东顺,老子最烦的就是安东顺!今儿要是从你这儿搜出逃犯了,甭管是不是你藏的,你和你那个阉人丈夫都到阴曹地府去相好吧!给我仔细搜!一片瓦都不要放过!”
张毅气的握紧了拳头,但想着这会如果下去对满娘更不好,四人身上也没有带武器,不仅坐实了满娘的罪责,也是护不了自己。眼看着一个官兵就要上来,却像被什么打中一样,突然失重掉了下去,接着众人听到对面房顶上一个洪亮的略带稚嫩男声响起:“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不要脸!”
众人寻声望去,却是两个青衣男子,蒙着面,一个中年,一个少年,像是一对父子,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但可以看出均是身形挺拔,想必刚才那一声是那个少年说的。
“你们什么人!敢扰乱公务,一起抓起来!按窝藏罪犯处置!”马铁依旧踩着满娘,指着两人大骂。
“我是你爷爷!孙子你个龇牙咧嘴的野狼走狗,不办公务却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子汉!你爷爷我要是不出手,岂不是缩头乌龟!你岂不是成了龟孙子!”那个少年说的甚是轻松。
“奶奶的小鬼头,不要命!将他们抓起来!按窝藏罪犯处置!”马铁原本就只是想折辱满娘和安东顺,并不信满娘有那个胆子会窝藏罪犯,这下有了出气口,自然是一气往这对父子身上撒,而且,这两个人明显更像“罪犯”,如果找不到逃犯,把这俩弄进去,随便把那些无主的罪名往他们身上一安,说不定可以“将功补过”。
“呵呵,莫说你爷爷我没有窝藏罪犯,就是你爷爷我窝藏罪犯了,你个龟孙子能把你爷爷我如何了!”那少年一口几个“你爷爷我”,把马铁气的咬牙切齿,立刻指挥着人就过来捉他们。
满娘看着他们出了门,往房顶看了看,也不管他们能否看到,就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确实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四人赶紧转身走开,往城郊走去,临行前沈疏鹏看了看那对父子,正引着官兵往相反的地方走去,虽不知道他们是谁,却觉得那少年莫名的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
终于有惊无险的到了城郊,沿着河找到船时,天已经蒙蒙亮,船也被官兵把守,路过的人皆需仔细盘查。沈疏鹏、张毅、卫阿强要游到对岸倒也难度不大,就是不知道仪平新能不能受的住,平新也看出来只有这个办法,对着沈疏鹏点了点头。今日贺盛域就要从军中回来,今天逃不出去,一旦黄飞云等精锐回来,怕是永远也逃不出了。
“怎地?不敢游过去?怪不得就会趴在人家房顶看着一个女人家被欺负也不吭声!”熟悉的少年男声响起,昨晚见的父子俩不知何时到了身后。
父子俩看见他们不入水,自己就先骨碌钻入了水,往对岸开始游。
平新水性不好,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一起钻入了水中。
待游到对岸,众人都冻的瑟瑟发抖,但也不敢逗留,赶紧进入了树林,找到了一处山洞,进去后发现那对父子也在,已经升起了火,看看他们进来,那个少年说话了:“过来一起烤烤?不是为你们,就是见这个姐姐冻的可怜!”
平新看着这个少年露出的双眼,虽冻的牙齿乱颤,却挡住了沈疏鹏他们:“二哥哥,这人跟贺盛域一伙的,咱们不能过去!”
沈疏鹏终于想到了,他的双眼,还有露出的额头和发迹,确实跟贺盛域非常相似,只是这双稚嫩的眼神让人一时同贺盛域联系不起来。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姐姐,好心都要辜负,谁是贺盛域,老子不认识!算了,冻死了也不可惜!”少年听到平新这样说,嘟囔着骂了一句。
“你们是贺盛域什么人?”沈疏鹏问那父子两人。
“爹,这些人好奇怪,我把他们赶出去吧,吵吵嚷嚷的烦人,赶出去冻死他们也是活该!”少年说着便站起来,拿起了身边的刀。
“念亦,不要胡闹,同是天涯沦落人,出门在外,不要与人为难!”那个中年男子终于说话了,声音平静而又沧桑,头上有缕缕白发,眼神却并不苍老,转过头对着四人说到:“我们与贺盛域没有关系,你们信,过来一起烤火,免得风寒,若不信,大家也互不相干,去捡些树枝,过来借个火,各烤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