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灵，下次把我易容地帅气一些。”

　　“容貌好会容易引人注目。”

　　“可是，我们两现在丑的引人注目啊。”

　　“嗯…”

　　“慕灵，你的名字真好听，也是自己起的吗？”

　　“嗯。”

　　一路上顾云烟絮絮叨叨，慕灵倒觉得平日里难熬的任务，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这大概就是大家都选择搭伙做任务的原因。

　　两人一同去了义庄，那些意外死去的，正在接受官府调查的尸体，暂时停放在了这里。

　　夜晚的义庄比白日里面更显得恐怖，门口挂着两只白色的纸糊的灯笼，里面点着一豆的灯火，在夜风里面摇曳晃动。

　　风再大一些，这一点的灯光就要熄灭了。

　　看义庄的老头在他的屋子里面呼呼地睡大觉，呼噜声如雷贯耳，睡得挺沉的。

　　顾云烟和慕灵一同进去了，尸体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棺材木头的香味，搅合在了一起。

　　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一块专门用来涉及此次案件的尸体。

　　慕灵从怀里掏出来两根蜡烛，用火柴点燃，递给了顾云烟。

　　顾云烟拿着蜡烛照明，看着慕灵推开了棺材的盖子。

　　棺材里面的尸体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身体浮肿，带着血液的泡沫从口鼻中流淌出来。

　　尸体的腐臭味迎面而来，像是酒楼里馊臭了的泔水。

　　衣服也臭气熏天，布料却是今年的新品。

　　慕灵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尸体上戳戳弄弄。

　　顾云烟以前也跟着将军府的护卫们，去过京兆府的死牢长见识。

　　死牢里那些人都是活的或者是半死的，再怎么惨，都还没死透。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透，还死的凄惨无比的人，这还是第一次。

　　慕灵招了招手，顾云烟把蜡烛凑近了死人的头颅上的伤口。

　　伤口贯穿了整个头部，横截面光滑，应该是极为锋利的东西。

　　暗红的血流凝固在了伤口处，残留的血肉均匀光滑地分布在了四周。

　　“慕灵，这白的是什么？”顾云烟好奇地问道。

　　慕灵眸色微深，缓缓地道：“脑花。”

　　“……”顾云烟沉默了下来。

　　慕灵把棺材盖子阖上，转身去打开了另一个棺材。顾云烟拿着蜡烛，跟在慕灵后面。

　　这个尸体的死相和先前那位相比，可以说是很不友善了。

　　舌头吐了出来，身体又绿又红，腐烂的气体更加恶臭。就像是个吊死鬼掉到了染缸里面。

　　顾云烟看不懂尸体里面潜藏着的门道，就在那里观察着尸体的死相，发现多看了几眼也就不怕了。

　　慕灵在那里拿着木棍子一脸严肃地戳来戳去，翻来翻去，就像面对的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普通的物件。不由暗自钦佩了慕灵一番。

　　慕灵把棺材阖上，两人出了义庄。

　　看义庄的老头还在打着响亮呼噜，在梦里和周公约会。

　　顾云烟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扣了扣耳朵，“这么大呼噜声音，鬼都睡不着。”

　　慕灵一听乐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