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抵达了皇宫。
说是皇宫,不如说是城堡。
围墙边的荆棘和蔷薇,一砖一瓦极都具异域风情。许多小小的精致的尖塔,别具一格的半圆形窗户,奶白色的墙面,这栋巧夺天工的哥特式建筑正是梵东郡的皇宫。
皇宫内,天花板上的精致图案随时随刻的吸引着北馨的目光,脚下的大理石瓷砖也令她感到新奇。
大殿的正中央,一位女子坐在地毯上,褐色的眼眸神采奕奕,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红色的褙子,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素白色的的披帛,腰间系着一块白玉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一头褐色的长发绾成堕马髻。柳叶眉下,一双迷人的丹凤眼让人感到踏实和温暖,想要倾诉心声。眉间。她便是梵东郡国的国主--梵倾言。梵东郡国说来特殊,是一个女权国家。
“姐姐!”梵恬见到梵倾言,笑眯眯的跑了过去。而梵倾言也是站了起来,拥抱了一下梵恬。随后,众女向梵倾言问好。
梵倾言十分和善,她向北馨走去,温柔的说:“馨儿莫要拘瑾。辽茸便在后殿等你,你们母女相聚,必有许多活要说吧,快去。”听梵倾言说到高远茸时,梵恬不屑的冷哼一声,沫谜也悄悄翻了个怕眼。
“长岚,你带馨儿去吧。”梵倾言微笑着说。
“谢谢…”北馨不大自在的说,心中十分的激动,说话都嗑巴了。
“不必多谢,快去吧。”梵倾言笑道。
“是。”佀长岚带着北馨,缓缓向宫殿后方走去。
“诶?姐姐,那高辽茸如此对您,怎么还要帮她!”梵恬撒娇道。沫谜也啫嚷着:“真是的!高辽茸还欺骗长岚姐姐,亏长岚姐姐如比信任她!”
当众人论之时,佀长岚已带着北馨到了后殿。殿中,一名模样清纯的女子正看着手中的玉镯,她便是北馨之母,高辽茸。高辽茸虽为人母,但也不过二十几岁。
她身着翻折领连衣窄袖长裙,衣身宽大,下摆曳地,腰际束带。头梳日鹘髻,脚穿笏头履。这是回鹘族的民装。
“馨儿,是你吗?”看到北馨进来,高辽茸便上前几步,问向北馨。
“嗯您是...娘!”北馨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熟悉,应是她的母亲了。佀长岚也不久留,见状离去。
“馨儿!”高辽茸哽咽着抱住了北馨。不会错了!那簪子,除了会是她的馨儿还会是谁?北馨则是一愣。分别了十一年的娘亲!她忽的便泪水充盈了双目,扑入高辽茸怀中,泪水也夺眶而出。
大殿中,梵恬一行人席地而坐叽叽喳喳的聊得不可开交。
“北馨也蛮可怜啊,咱们也不应该因为高辽茸的事而排斥她。”一位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说。她叫隋酒轻,是沫谜十分要好的朋友之一。
“喂,额…话是这么说,但…”沫谜一时间无言,只好嘟着嘴翻白眼。
“沫谜,没关系!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梵恬赶忙补充。
“对!”这下沫谜有了借口,理直气壮的说:“那北馨是北诏公主,如此胆小,看来也和她妈是一路货色!”
随后微微惋惜的说:“唉,酒轻,你怎么也造北馨迷惑了,和长岚姐姐一样。”
“我怎么了?”碰巧回来的佀长岚听见了,一脸无奈的看着沫谜和梵恬:“沫谜,你不是都说了不会这样了么?还有恬恬,公主要大度!”
梵恬想反勃,一边的倾言开口了:梵恬,做人要大度,何况你是公主?长岚说的没错。还有,不能妄下断言去评定一个人的好坏。”
“嗯,以后,馨儿还要多麻烦你们了。”高辽茸自一傍徐徐走来,脸色憔悴不堪。
“你还有脸出来!”一见高辽茸,沫谜和梵恬竟异口同声斥责。
“不麻烦。”梵倾言瞪了两人一眼,转而对高辽茸说:“你放心把馨儿留下吧。”
高辽茸点点头。她满是欠意的对几人尤其是梵恬、沫谜几个小辈说:“是我对不起你们,请你们不要对馨儿有偏见。”说完,她突然跪下了。
“高辽茸!你干嘛!有病吧!”梵恬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佀长岚上前扶起高辽茸,眼中满是柔情而语气却十分生硬冰冷:“我佀长岚会保护她的。”
高辽茸淡然一笑:“多谢了。”
随后,她步步向后殿走去。后殿中,北馨正睡的香甜。“娘亲不能陪你了。”高过茸抚摸着北馨的面颊,有些后悔的闭上了眼。沫谜梵恬一行不待见她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是聂才全的手下!
大家当她为姐妹,而高辽茸却向聂党通风报信,被发现后,她被软禁于此。本来。她带着目地在北诏假死,来到这梵东郡国,但渐渐的,她真心喜欢上子这里!但她早就被下了毒。没想到,聂才全手下不知怎的发现了。
毒需每三月解一次,否则有性命之忧。在高辽茸被发现后,就再没收到过一次解药也就是说,高辽茸现在随时可能毒发身亡!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才垦倾言将北馨救来(耳鹙要要北馨的消息被大肆传播)
“唔..”她忽心口一痛,如万箭穿心一般。她挣扎着拿出一粒药丸--高辽茸以前省下的唯一一粒。她吞下药丸,立马好了不少。“咳咳。”但她依旧吐出了一大口血。高辽茸起忙回头,确认北馨熟睡后,苍促的离开了。
傍晚,北馨醒来,她睁开膜眬的睡眼,四处张望,却丝毫不见高辽茸的身影,心中未免失落,房中却有两名女子等待着她的醒来。
“小姐,您醒了?”侍女元沉香殷勤的上前问道。她本是隋洒轻身边的宫女,是隋酒轻热心派来照顾北馨。说来梵东郡国主张独立,侍女们并不会帮主干们端茶倒水,只付责洗衣做饭,如同现代的保姆。北馨现在人生地不熟,的确需要侍女带路指引。
“小姐,您这身喜服此时穿着不大合适,含采奉女皇之命带来两套衣裙,请北小姐挑选换上。”另一位宫女凡含采说道。她是颇有资历的宫女,原叫小翠,凡含采这个名字是梵倾言的堂妹梵一谒所赐。相比元沉香的殷勤。她的不卑不亢则更令北馨信服。
“好的。”北馨忙换下喜服,穿上了其中一件衣服。北馨穿上素雅的翻领裙和长裤,凡含采又为她重新了双垂髻。中间两人也是自我介绍了身份。
“北小姐,酒轻小姐清您去一同打马球。”元沉香道。
“嗯,好,请沉香姑娘带路。”北馨回答。
元沉香带着北馨来到球场,梵恬三人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北姑娘,我是隋酒轻,这位是沫谜,这位是梵恬。”隋酒轻率先介绍。
平日里梵恬这个公主也只是被伙伴称呼为小姐。
“隋小姐,沫小姐,梵小姐。”北馨一礼,非常礼貌的说。
“喂,你是猪么?那么能睡。”梵恬毫不领情的说道。但比起她说的话,她的衣着更为另类。她穿着翻领长袍,头勒绣花巾,脚穿绣花鞋,隋酒轻和沫谜也是如此。女扮男装,但更显的英姿飒爽。
“嗯。”北馨为难的低下了头,而隋酒轻则安慰道:“北姑娘不必在意,梵恬向来如此。”
北馨闻言点点头。沫谜牵着马,崔促道:“喂!快点啊,都要无聊的长草了!”
“切急什么,你技术还不是没我好。”梵恬话虽这么说,也是牵起了马。
“脸呢!有本事再比过!”沫谜气急败坏的嚷道。
“就怕你不敢!”梵恬不甘视弱,两人翻身上马,比赛起了打马球。
隋酒轻也牵来来两匹马:“北姑娘,今日邀请您便是来打马球的。”
“多谢隋小姐。”北馨应道。
一段时间后,北馨和隋酒轻、沫谜,梵恬三个已经是熟悉了。更让北馨高兴的,高辽茸每晚都会陪她一会。梵东郡国人直爽的性子也让北馨欢喜。
“酒轻姐姐。”北馨高兴的跑来,手里拿着几个绣花帕子,“我绣了怕子送给姐姐。酒轻姐姐,祝你新年快乐。”
梵东郡国比别国年过的早,现在的梵东郡国,已是一片悬灯挂彩,好不热闹。
“馨馨,好历害!你真是心灵手巧。”隋酒轻夸赞道。说罢,她拿出一精致的盒子送给北馨:“新年快乐哟。”
北馨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酒轻姐姐,能帮我送沫姐姐和梵姐姐么?”
“喂,姓北的丫头,您都不敢亲自来送吗?”沫谜出现在门口,笑道。梵恬也是出现,她直接夺过帕子,打量一番:“哟,不错嘛,不亲自送莫非是舍不得?”
“姐姐喜欢就好。”北馨有些脸红的说。
“诶?还是双面的?”沫谜也是拿着帕子打量起来。
“北馨用的是双面绣。”北馨十分高兴的解释。
“行啊,有一手。”沫谜赞叹道。这又使北馨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遭到了梵恬无伤大雅的笑话。
“切,天天脸红。”梵恬笑道,“那一会的联欢,岂不倾言姐姐随便夸你一句,你就该成了红脸关公了?”
沫谜大笑起来,隋酒轻也是掩嘴轻笑。
隋酒轻打趣道:“你可别说妹妹了,也不知道是谁一见到青严哥哥就脸红?”
“隋酒轻!”梵恬也红了脸,拂袖而去。沫谜嬉笑着离开了饿,不忘给北馨抛个媚眼:“姐看好你!”
隋酒轻拉起北馨的手,笑着向联欢会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