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可有发现什么?”如风问。
“暂时没有,不过她迟早会反应过来的,告诉舅舅,安排我们这两天就走。”赵允川说到。
“殿下!既然她是隐患,我们不如…”如风说到这抬头望了望赵允川。
只是这一眼,如风便飞了出去,再起身时口吐鲜血。
“本王说过,你要是敢动她,本王要你死!”赵允川走近如风说到。
他面色冷酷,丝毫没有病态,神情冷漠,掐着如风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殿…下”如风面色通红,艰难的喊到。
“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做主子的主!”赵允川眼眸发红。
“殿下…属下…只是想…大局为重!”如风说到。
赵允川最后还是松开了如风,如风大口吸着气,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殿下生气如此可怕,先生还以为殿下好拿捏,他们都错了。
“属下是怕她发现不对去向大燕皇帝告状,殿下若是暴露,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如风说到。
“本王说了,提前走!听不懂?”赵允川脸上布满不耐,似乎如风再多言一句,他就会把他杀了。
“是。”
这天晚上李隆熙便收到夏城的来信,说夏城王不行了,希望死前能见赵允川一面。
御医也来禀说赵允川病情恶化,恐时日无多了。
李隆熙不由觉得感叹,这两人一死,天下再无夏。
想来质子死于大燕皇宫也不好,李隆熙召了几个大臣进宫商讨后,决定允许赵允川归夏。
李憬笙这边晚上回去后只听到说赵允川病情恶化了,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李憬笙只觉得世事无常,总不会是被自己白天吓的吧?
明天便是李憬笙的及笄礼了,皇帝下令大摆宴席,祝贺他的掌上明珠成年。
李憬笙被皇后拉着学了一天的流程和规矩,并告诉她来宾都有哪些,明日她是主角,可不能再中途逃跑了。
休息间李憬笙听到有两个小宫女在讲故事,讲的是狸猫换太子,说狸猫扮做太子多年,竟无人发现。
李憬笙只觉得脑袋嗡一下,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相似的声音,相似的手,熟悉的感觉,一模一样的珍珠,就连疤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那样的疤怎么可能是猫所伤,什么猫爪子那般大!明明就是狮子所伤!
还有,自己先前分明是第一次去他住处,他却给自己沏了香山含雪,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那么多的巧合!难怪从吐蕃回来不久后她便觉得李辰修变了一个人,什么变了!他压根就是那个狸猫!
难怪,难怪他母亲和祖母因自己母女而死他却不恨,那压根就同他没有关系!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冒充她四哥?为什么要骗取她的感情和信任?他要干什么?为什么她真正的四哥明明知道却不出来拆穿他?
愤怒和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明明他就不是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那般羞辱自己!明明自己付出了真心,他却把自己玩弄于股掌!
看着自己因为他伤心,为他流泪,他还假惺惺出来安慰!
李憬笙觉得气血上涌,无数委屈窜上心头。
她要去问清楚,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有什么目的!
宫女们看着方才还笑盈盈的公主一下子红着眼睛气冲冲的出去了。
若兰赶忙跟上,“公主,怎么了公主,待会还有流程要看呢,公主?”若兰跟在身后喊到。
李憬笙没有理她,一路去往赵允川的太极殿。
“公主,公主你要去找赵质子吗?质子前日就已经出宫了。”若兰说到。
“你说什么?”前日,不就是被自己撞见后的第二天吗?
“赵质子前日就已经归夏了,夏城那边来信,说夏王不行了,夏城王没有子嗣,便请旨让质子归夏,陛下允了。”若兰说到。
“怎么会?”李憬笙突然觉得大事不妙了。
“公主无需担心,那赵质子已是病入膏肓了,御医们都诊断他活不过一月,所以陛下才敢放他归夏,况且这些年他一直安分守己。”
若兰说到,其实她也觉得此事不可行,听说太子也是极力反对,但是二皇子比较支持,而且陛下觉得若是他死在京中,反而不好解释。
“谁送他回去的?”李憬笙问到,“辰王殿下。”若兰回到。
李憬笙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干嘛。
“我去找父皇。”李憬笙说着便提起裙边跑了。
勤政殿。
“陛下,公主来了。”周全说到。
“快让公主进来。”李隆熙说这放下了手里的笔。
“参见父皇。”“起来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你母后在安排你学东西吗?”李隆熙问到。
“儿臣偷跑过来的,想来看看父皇。”李憬笙说到。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皇帝说到。
“父皇,听说你放质子回去了?”李憬笙说到。
皇帝听闻抬着茶杯的手一顿,莫非,笙儿对那质子?
“怎么了?”皇帝问到。
“父皇为何突然放他离去,不等于放虎归山吗?”李憬笙问到。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不必担心,他常年抱病,御医都说无力回天了,他若死在宫里,天下人必然猜测纷纷,况且他没什么威胁,我还派了你四哥去看守护送呢。”皇帝说到。
李憬笙听闻也不好再多说,人已离京,她又能如何。
“总之,儿臣觉得父皇应该多当心赵质子,还有…四哥。”李憬笙说到。
“哦?你不是一向同你四哥交好,怎么今日?”李隆熙问到。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安心罢了。”李憬笙说到。
“你呀,应该是明日事情多,叫你多想了。”李隆熙安慰她。
但愿吧,若是把她的猜想说出来,她也没有证据,虽然她父皇可能会相信她,可是万一不是,那她岂不是害了两个人?
“快回去吧,待会你母后又该找你了。”李隆熙说到。
“好,那父皇你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李憬笙说到。
“我知道了,这孩子”李隆熙笑着说到。
李憬笙回去的路上一副心事重重,他走了,她确定这些年同自己相处相伴的人就是赵允川,感觉不会错。
原来他不是自己的哥哥,那就说明两人原本是有可能的,可是,他走了,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想来李辰修是大燕的王爷,定然不会做出有害大燕的事吧?况且她二哥也是支持的,看来是她过于担心了。
李憬笙望了望天空,此番,到底是生离死别了吧。
想到这里李憬笙心里一阵绞痛,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她还记得七岁时他为了哄自己开心,半夜偷偷去城东买了烤鸡送进宫给自己,
她记得八岁时她因为贪玩偷偷去找他,在郊外淋了雨发热,他围在床前照顾自己,醒来时只见他双眼通红,看到自己清醒竟然流泪了。
她记得五岁时他为了保护自己与幼狮打斗,差点丢了性命。
她记得他喝醉酒亲自己时自己的心跳,记得他身上的温度,记得他抱着自己说喜欢她。
记得一起策马,一起游玩,明明这些都是李辰修的脸参与的,结果回忆起来竟然跟赵允川的脸格外契合。
她也记得那双冰冷的眼睛,犀利的话语。
都结束了。
“公主怎么又哭了,明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的。”若兰赶忙说到。
春日尽,江郎弃,浊酒一杯歌一句,黄花枯树,难表心意。
冬飘雨,梅残力,墙锁朱颜泪满地,茶浓客稀,断心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