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湛看着调遣令不明白王上的旨意,惠州一共三十万的士兵,要派二十万去援助陈。这是打算围魏救赵?
可剩下十万人该怎么守城?是要好好规划一番了。在收到旨意后,荣湛刻不容缓的调兵,自己父亲及一些老将都要去红崖,并且要快。时间不多了,在赶去城外时,路过布庄的荣湛眼神暗了暗,想到一策。
“将军呢?”徐沁被荣湛带到这里便不曾见过他了。一路上他以各种理由不见自己,他是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母亲?
看出徐沁的失落,棋儿看了看外面说道:“小姐,我觉得将军定是政务繁忙,如果不信你,为何不远万里来接你呢?”
“那他为何不见我?”徐沁本圆润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消瘦起来。
棋儿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告诉徐沁,却不想门外的嬷嬷进来,怒瞪着徐沁说道:“为何不见你!现在将军被你克的不止死了母亲,身份地位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怎么回事?”徐沁惊到了。
嬷嬷红着眼睛说道:“若不是你,将军不会私自回晋阳城,若是将军不走,定能守住云中城,那样我的儿子也不会战死!”老嬷嬷扔下手中,准备给徐沁的饭菜,转身离去。若不是仅剩的理智拉住自己,早就去打死她了!
“竟然,竟然是这样?”徐沁看着地上的饭菜喃喃自语,
“小姐!”棋儿有些担忧
“他们一直说我是灾星,我还不信!”原来我害了这么多人!徐沁像是被抽去全身的力气般,摔倒在地。
棋儿轻轻揽着徐沁的肩,想说些劝解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五座城,足以压垮徐沁所有的坚强与骄傲。
大军压境,荣湛站于城上,这里是个山城,其实靖国觉得多数地方都是山,易守难攻,却于国发展不利。
“放”
站于城下,金羽不明白荣湛为何会用箭绑上布匹射出。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漫天的火光从这些布匹上燃起。
兵者诡道也,这局金羽输了,不过好歹仗着人多,金羽并未撤退而是继续用投石车攻城,被火烧伤的士兵则被带下战场。
这场攻城战,荣湛仅用五万人,抵挡了半年之久,最后城中百姓也站上城墙同隋军交战......
云萝收到消息时,已是寒冬,靖国失了整个惠州。惠州地势是靖国最险要的,现在失去,便等同于被隋军打开了大门,剩下的地方便没有那么难以攻克了。
“王后?”宫女没有因为云萝被困于栖凤宫而有所怠慢,即使外界虽然盛传王后被王上厌弃,可宫中的人精,看的清楚。每天王后睡下,自己王上便过来,事无巨细的吩咐,这样的关注,怎么可能是失宠!
......
陈国虽得到了靖国的援助,可饶域善毒。在一场战事中用了淬毒的烟火,伤了数万的士兵,现在陈国即使得了靖国的援兵,这半年在红崖打的也是艰难,刚收了隋国的一城,又被夺回去。
金羽在同荣湛近半年的交战中,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不过现在自己攻下惠州,这青城可比之前惠州所有的城都好攻的多!况且,金羽让士兵,带出刚被擒获的徐沁。
整个战场上的人,看着荣湛,听说这女子,是将军夫人,是荣将军心尖上的人!
“荣湛,这样吧,你放弃这一城,我便放了她!”金羽挑衅道
荣湛咬紧牙关,这些天一直没找到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徐沁很绝望,自己本想离开他,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继续被世人唾弃,却不想被隋国人擒住。徐沁知道,如果自己活着便会是他的累赘。要不是被士兵押着,自己早已自尽,绝不会让他掣肘!
荣湛目露难色,却看向身后的同袍,缓缓举起箭,在金羽以为他要大义灭亲时,他却又放了下来,自己如何,如果能伤她!荣湛陷入两难!
徐沁本还有些欣慰,却看到他把箭又放了下去。心中哀痛,他对自己的情,自己何尝不明白。这时,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因为关注荣湛,而忽视了自己。徐沁凄惨一笑,几步跑到看管自己的小兵身边,拔出他的剑,在金羽错愕与荣湛的惊恐的目光中,划向脖子。
鲜血染红了远处荣湛的眼睛,看着他急着想要下城,却被周围的副将拦住,徐沁欣慰的笑了起来,自己总算是为他做了些事,以后他不用为自己担心了!
闭上眼前,徐沁想起自己同他,在祖父府外桃源追逐嬉闹,以及他出征前曾说:“我荣湛定娶你为妻”!“我荣湛定娶你为妻!”这是自己听过最美的情话!
“不!”看着心上人,自刎于阵前,荣湛双目赤红,被副将拦下的他,忍不住一口血喷出,像是被人扣去了心脏,目中的绝望比知道惠州失守都重!
金羽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咋舌!不过还是拿起了自己的弩箭,瞄准了荣湛。
要是以往,这一箭必定射不住他的,不过金羽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射中荣湛的肩胛,看来徐沁对他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啊,可惜人死了!
“将军!将军?”荣湛受伤,对这些剩下的将士,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攻城!”金羽直接下令!不过也让人,收敛了徐沁的遗骨,送给荣湛。也是一种对对手的尊重,现在自己也算报了一半的杀父之仇!
隋国
“王后!王后?”小宫女找完王后要的香薰,便不见王后的踪影,急忙呼喊。而这时云萝已经来到城外。
“公主现在我们去哪?”站在云萝身边的暗卫问道。
“四海书院!”如果靖国败了,能保住云阳命的,只有四海书院了。而现在的院长是自己的老师秦客,四海书院汇聚着整个大陆各方势力,能成为院长,自然受到这些势力的维护,四海书院是没有兵力,却是皓镧大陆所有势力,都不可染指的存在。
刚出城门时云萝,便莫名觉得有些心悸,本还没有察觉什么。可没走几步,这种心悸的感觉越是强烈。
“公主?”暗卫似乎发现云萝的不适。
云萝刚想说无事,便在只能听到暗卫的急呼,接着便没了知觉。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这时吴崖不急不缓的从城门内走出,看着昏倒的她。自己中过情蛊,知道那种内心厌恶一个人,而又不得不靠近的感觉,所以只能给她用别的蛊虫来防止她离开。
暗卫紧张的看向消无声息的吴崖,背后一身冷汗。吴崖并未理会他,而是抱着云萝径直回到城内,可在吴崖转身之际,那名暗卫生命力极速流失,不出片刻头发花白、皮肤发皱。随着吴崖的消失而湮灭。这样诡异的一幕让城门的守卫心惊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