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桐等人向前赶了许久的路,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快要荒废的村庄。
“老人家,这包药饭后一炷香后吃!”女子温婉的嘱托。
“唉,谢谢,谢谢大夫!”
“下一个!”
“大夫,我这后背不知为何会如此疼啊!走路都疼!”病人疼的已经做不了一个正常的表情了!
女子把了脉,说道:“邪风入体,你把石头烧热,裹上布垫在腰上,过几日就可!”
“可,这天如此热,怎么有邪风入体?”
“自是贪凉,可是下河了?”女医师打趣了一句
“这,原来如此”男子尴尬的讪笑。
“年纪大了,不如年轻时,该注意的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等武桐等人骑马走近。
女子正看完最后一位病人,收拾东西。
武桐看到女子的目光,由平淡慢慢转为炙热,那是看着吴诏的眼神。
当一群人走过
“等下!”女医叫住了吴诏。
吴诏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诸位是去淮江的灾区吧!我是医师,可否一同前去?”
“已经有医师了,姑娘还是回吧!”侍卫见吴诏没表态,便拒绝道。
女子摇头:“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我本是独自前往,能与你结伴而行,更好!”看着吴诏坚定的说。
“免了!我们走!”吴诏面色微冷,骑着马离开,吴诏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
灾区比预想的要好些,灾民虽遭了灾,年轻力壮的趁着雨势小,在修缮冲毁的河堤。既要照顾身边的人不被湍急的河流冲走,又要保护好自己,很是忙碌。
“殿下,殿下!可要先去我府上休息一番?”知府早已站在城门下等候,城门看着是刚修好的。
“不了,这里的工人,一日的工钱是多少?”吴诏下了马问道。
“回殿下,抗沙子的五钱,修河道的8钱......”
“嗯,朝廷下来的赈灾粮放哪里?”
“......”
武桐被吴诏安排去了县丞府中,武桐是吴诏带来的人,在府上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不过武桐还是每天会去城门口去给他送饭。直到,县城中第一例瘟疫,好多人先是腹泻、呕吐、脱水接着就是昏迷,不过几天便会死掉。
“是,是霍乱!”医馆中的女子说出这句话,周围其他的医师心中的鼓槌,重重落下。
这两天也有医师猜测,却不敢定论。
霍乱出,天下乱。这是形容这病的破坏力的。一般的水患后,出的大多为鼠疫、或者疟疾、如果是霍乱,找不到救治办法,这一城的人,都要死。
说出霍乱的女子,正是吴诏在城外遇到那人。“我有治霍乱的药方,不过我有条件。这条件,见了太子殿下才能说!”女子说完,见吴诏进来。
“什么条件?”吴诏见城中生病的人这么多,便想着来医馆看看,正好,听到女子说‘霍乱’,这么多医师没反对,想来,是真的......
“你娶我!”女子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吴诏,嘴角慢慢勾起。“从第一眼,我便看上你了,这一城人的命,来换你娶我!”
武桐是后来听说的,听说吴诏当时的脸色和猪肝一模一样。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吴诏最后是怎么说服那女子的,女子终是救了这一城的百姓。从那天以后,不管吴诏去哪,那女子便跟着去哪。
水患整整治理了两个月,武桐亲眼看着。吴诏对女子的态度变化,从厌恶到惊叹,到现在给自己买的簪子,她头上也带了一支。
在武桐目光看向两人,心中微微刺痛。
“妹妹,明天就要离开淮江了,今晚可要早些睡啊!”当然,也要你睡的着才行啊!
还真被她猜中了,睡不着的武桐,起来准备喝口茶,却听到门外有声音。是吴诏
在云萝准备敲门的时候,歌帆在院外叫到“吴诏!”
吴诏放下敲门的手“干什么?”
“你确定要我在这说?”
“走!”吴诏无奈,带着她向院外走去,武桐放下手中的茶杯,悄悄跟了上去。
“你喜欢上我了!你输了!什么时候娶我!”女子得意的模样,月下如此清晰。
“我没!”吴诏声音没有那么坚定,女子的表情更加得意。
直接吻了上去,看着慌乱逃走的武桐像一个战胜的将军。
吴诏推开歌帆,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子有些恼怒
武桐想了一夜,天未亮,留了字条,便骑了一匹快马,向大兴皇宫的方向去了。一路的疾驰,想是把脑中的坏想法抛走。
“已回!”两个字,是她的风格,要出发了吴诏都不曾见她出来,便进了她房间,房中的字条仅仅两字。
“追!”吴诏担心她的安危,让侍卫赶紧去追。
“你未婚妻跑了?”歌帆想着,这一路终于只有自己和他了。
吴诏看到她,眼神渐渐变了:“你干的?”
“怎敢!”歌帆见他脸色不好,赶忙撇清干系。
“最好不是!”吴诏脸色阴沉,晚上更听到侍卫没追到她的消息,更是把客栈的桌子拍裂了。
武桐看着经营茶坊的老夫妻,进去买了茶,茶香入喉,让心情平静了些。天空要下雨了,老人把蓑衣给武桐翻找出来,说道:“姑娘,来把这蓑衣带上,淋了雨会生病的!”
“这,多少钱?”
老人说道:“这是缘分,不要钱!”
“缘分?”
“姑娘就拿着好了,过两天我再做就好了!”
“谢谢!”武桐出了茶坊,骑上马,不眠不休的骑了四日,第五日天亮,回了大兴皇宫。马儿是千里良驹,长时间的疾跑,让它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女人手里了。
“娘娘,公主回来了!”
“武桐回来了?”不到时间啊?云萝心中犯了嘀咕,却赶忙出去迎接。她是被宫人用步撵抬进来的,一张小脸煞白。
“姑姑,我要回家”武桐路上生了病,却不想休息,靠着毅力,撑到了姑姑这。
云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武桐,平时她调皮惯了,现在这样病恹恹的,让人心疼!
“回家!”弱弱的说了一句,便睡了过去。
吴崖自然听到了消息,甚至前因后果比云萝还明白。
“皇上,皇后娘娘”还未说完,就见云萝走了进来。
“等武桐病好了,就让她海州!”云萝心中有气,脸色自然不好
“好,听你的!”
“??”这么好说话?自己还没发火呢!
“他们感情上的问题,不用操心!既然是武桐想回,那便回就好了!”
武桐养了三天的病,便呆不下去,因为吴诏要回来了。自己不想见到他。
云萝见她真的好了,就不再挽留
到了宫门时说道:“照顾好自己,替我向你父王母后问好!”
这些年有她陪着,自己真的很开心。
“知道了姑母”
她比来时,沉静了很多。
第二天
“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宫女禀报。
“嗯!”云萝把手中的书放下的功夫
宫女又进来禀报:“娘娘,太子殿下走了!”
“?”云萝疑惑
“看着方向是去追武桐公主了!”
“哦”云萝揉了揉眉心。
“陛下差人来问,歌帆姑娘安排住那个?”小宫女继续说道
“歌帆?”
“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医女,是救淮江百姓的那位医女!”
“既然是太子带回来的,就安在排东宫就好”“哦!不用来请安,我很忙!”云萝说完,就修剪起一旁的盆栽来了
修身、养性,天下已定,自己好像没了年轻时的朝气。
追了两天!吴诏的快马才追住,武桐的马车!
“武桐!你站住!”吴诏喊道
“干嘛?”毕竟还是在隋国地界,武桐还是停了下来。
“你不嫁我了?”吴诏两夜没合眼,眼睛通红。
“谁要嫁你,我要回海州了!”他的状态武桐看在眼中,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