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和白钰就这样在十班扎了根,每天八点半上课,晚上九点回去,没有人来接他,是白昼主动要求的。
今天也像平常一样,也是个平静的夜晚,但好像又感觉不平静。
白昼独自走在路上,至于白钰?她就是要人接回去,哦,那没事了。
这条路白昼走了几天了,每天这个点没什么人,是条小路,比较近离家,而且安静,白昼喜欢安静。由于上一世的经历,他对集体有些抗拒。
黑夜中,一只黑猫跳上墙头,慢慢的走着步子,竖瞳里显示出绿色的诡异。这墙壁后头有一颗大榕树,比墙高一些,枝繁叶茂,叶风吹来,熙熙作响。
叶风又吹起来了,几片落叶在路灯的灯光下掉落在地。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墙壁的尽头,一身的黑衣,还带着黑帽子和黑口罩。
白昼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那黑衣人好像有些惊讶,慢慢的走来,“你竟然不恐惧,平常人看到我这一身打扮,现在已经开始慌了。”
白昼还是没有说话,雪眸看着他,就这样凝视着。
“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没有给我应有的乐趣。”黑衣人的声音里出现一丝阴冷。
忽的,一柄飞镖从黑衣人左手中掷出,白昼反应极快,侧着身子躲过。
黑衣人口罩下的脸似乎更加惊讶了,“想不到你能躲过我的飞镖,看了练过几下子,这样也好,我才有乐趣。”
黑衣人直袭白昼,一下子就至身前,只有一瞬间。
右手勾拳,向白昼面门袭来,白昼眼神平静,用最小的幅度侧了一下头躲了过去。但还没完,黑衣人左拳操着。刁钻的角度打向白昼的右肋,白昼身体一扭,像一只黄鳝般滑溜,躲过左拳,黑衣人又是一记扫腿,白昼直接后退跳开。
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在三秒内发生,而白昼通通避过,早已经把黑衣人给惊呆了。
黑衣人在路灯的灯光下,那帽子下面的眉头皱紧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目标如此棘手,他时间不多。
随着时间流逝,黑衣人的攻势愈发的凶狠,破绽也越来越多。
白昼都看着眼里,他在思考,黑衣人为什么找上自己,还有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自己死还是活捉?
就在白昼一个后空翻退到另一面墙边,一声大喝:“太极手!”
一个少年跳了出来从白昼背后的墙壁后,跟个他出来的还有他嘴里喊的那句太极手。
他的突然出现打的黑衣人措不及防,显然黑衣人没有料到这少年会从这里出来。
黑衣人暴退,胸口中了一掌,有些不好受。
“这次你跑不了了,柳西!”
“想抓我?季辞你还差了些。”
季辞一步而上,又是一式太极手,柳西已经中了一掌加上之前和白昼的消耗,此时竟然没有及时出手阻击。
又挨了一掌,直接坐倒在地,季辞迅速向前,把柳西按倒在地,拿出绳子绑住柳西。
办完这一切后,才回头看向白昼,笑着对白昼说:“没受伤吧?”
白昼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没有,没有。”
“那就好,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否则会有严重后果。”
白昼急忙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那他为什么要袭击我。”
“这个你别问,问了也没用,记住啊,别说出去哈,我走了,还得回去。”
白昼看着季辞把柳西抗在肩上,跳上墙头,一步俩步,人就消失在黑夜中。
此刻,白昼的表情恢复平静,看了看那棵大榕树。
“出来吧。”
一声落,树上又跳下一名黑衣人。
“有趣,你竟然能发现我?”
“你的隐匿并不出彩。”
“呵呵,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说。”
白昼回复他的只有冷漠。
黑衣人知道,这是垂死挣扎罢了,观察了好半天,他已经知道白昼只会防守,实力还没刚刚被抓走的黑衣人强。
本来他只是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还能捡漏,加上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次回去有不少奖赏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火热。
迈着缓缓的步子走向白昼,好像很享受这段时间。
在他逐渐走近白昼,手里抽出一把短剑,狠狠的朝白昼肩膀此去,白昼继续后退躲避。
看他第一次出招是刺向肩膀,看来是要活捉我,白昼心里这般判断。
白昼冷漠的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似乎料到了白昼会这么问,嘿嘿一笑:“想知道啊,你过来啊。”
白昼眉毛一皱,时间不多了,他从刚刚到现在已经浪费了半个小时,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到家了,看来这次回去得找找借口。
黑衣人再次前进,手中的短剑按照某种轨迹刺落,招式多变。在一般人眼里,几乎无可阻挡,但对手是白昼。
白昼已经倦了,拖不起了,眼看着黑衣人已经到达跟前。
突然,白昼闪电般的抽出右手,躲过短剑,一个巴掌直接扇在那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后退,停在原地半秒。
好像被打懵了,旋即,愤怒的冲过来,白昼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黑衣人又是被打的腿后,“可恶,你成功惹怒我了,我非要把你的手脚都打断,再狠狠的给你几巴掌。”
又是冲向白昼,白昼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里反复了好几次,
“我TM&¥#%”
黑衣人气疯了,手里招式一变,变得十分狠辣。
“鬼取首!”
那短剑直取白昼首级,速度极快,在快刺入白昼大脑还有一尺之距,白昼右手一抓,抓住了对方那只手握短剑的手。
那黑衣人口罩下的面容似乎扭曲,白昼的力道很大,而且在逐渐加大,直到黑衣人右手变形,短剑从手中掉下。
这一刻,黑衣人才意识到,自己碰到硬茬子了。
“你说不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算了,估计你是不会说了。”
“枪术-漫天星!”
黑衣人脸颊抽搐,好像再说些什么,但白昼没时间了也没兴趣了。
这个世界,枪术-漫天星第一次出现,虽然手中没有枪,用左手代替,但是白昼已经修炼功法,此刻使出来的枪术不比前世弱,甚至更强。
一下子那黑衣人的身体遭受重创,被打的全身是血,而且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衣服上出现了些许的冰霜。
就这样,黑衣人死在了地上。
白昼看了看大榕树,然后跳入了墙壁后,看见一道身影被绑住。
白昼早就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气息,看来是被绑来的。
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女孩子,身上穿着的正是祈风高中的校服,不知道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脸蛋清秀,柳眉弯弯,薄唇紧闭,似乎是昏迷的状态。
“这该怎么办好呢?她我也不认识,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好在之后联系她的家人。”
说着,白昼开始搜索少女身上的口袋,最终找到了一只淡蓝颜色的手机,奈何白昼打开一看,设置了密码,这下可难住了白昼。
思索再三,白昼决定唤醒少女,之前不这样做是有俩点原因。一是怕惹麻烦,到时候免不了一堆篓子;
二是怕这个少女醒来讹他,说是他绑架了她什么的,虽然概率极低,但如果发生了,这里也没有别人,这种事情怎么说的清,难道告诉别人,我一个高中生从坏人手里救下了这个少女?别说笑了,虽然白昼今生皮囊生的好看,但上一世的事情可还深深印在脑子里,出风头向来需要实力,但白昼并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阳光里。
“同学,同学,你醒醒,醒一醒。”白昼一边对少女说着,一边将少女身上的绳子解开。
“我这是在哪?嗯?嗯……”
“救命!救命!”
少女皱了皱柳眉,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纯净的眼眸,然后像是思索一般,喃喃自语了几句,接着开始大叫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看到你在路边躺着,身上还绑了绳子,所以我过来帮你。”
白昼慌忙解释着,毕竟大晚上的,上演一出拐卖的戏码可就真不好笑了。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少年,昏暗的路边,借着远处路灯传来的细微光芒,少女看着这个少年,正看着自己,脸庞柔和捎带些稚气。
“哦哦,谢谢你,谢谢你。”少女连忙站起身子,向白昼鞠躬致谢。
白昼立马摆手,打断少女的状态。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叫醒你而已,举手之劳。比起这个,天色已晚,同学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少女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谢谢,然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白昼也是目送少女走出视线后,开始离开,想着是安全的吧,应该没有人再埋埋伏了。
转过身,白昼朝着右边走去。
回到家,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白昼一边将自己的背包放在椅子上,一边说着话。
“怎么这么晚啊,比平时足足晚了一个小时。”一位围着围裙,眼角带着些许皱纹的女子,柔声问着白昼。
“妈,那个,今天晚上月色挺好的就多走了一会,不知不觉就晚点了,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白昼带着歉意的说着。
“算了,下次不要这样了,晚上天黑,危险还是不小的,早点回来不要让亲人担心。行了过来吃夜宵吧。”
“好好好。”
白昼立马坐到母亲前面的椅子上。这位女子就是白昼今生的母亲,孟馨,是一位温婉的女子。
摆在白昼眼前的是一碗汤面,上面铺上了一个荷包蛋,还有细碎的青葱,汤面下隐隐露出紧实的熟精肉,面汤呈现淡褐色,香气扑鼻。
不由得让白昼食欲大开,毕竟上了一天的课程,好不容易能回家,路上还碰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肚子早就不满了。
刚刚吃第一口,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哥哥,你回来了?!”
说话的人,不正是在这个世界转世后的雪界之灵,成为白昼的妹妹,白钰嘛。
白钰,周身散发着隐约可见的淡淡雾气,发尾还有一些细微的水珠,身上则是蔚蓝的睡衣,应该不是纯棉的。
因为上次白昼的母亲,也就是孟馨给白昼的父亲,白哲买过一件纯棉的高领淡褐毛衣,结果在清洗之后直接变形了,这个教训一直深深记在孟馨心里。
“哦?还有热汤面?!我也要吃,母亲!”刚刚洗完澡出来的白钰看到这一场景后,直接跑到白昼对面的地方坐下,兴冲冲的对孟馨说着。
“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
孟馨微笑着回答道,转身端起了案板上的另一碗汤面,轻轻的放在了白钰的面前。
“嗯,我回来了,白钰,你就洗完澡了?真快啊。”
白昼在咽下一大口面后,对白钰说道。
“才,才……唔,唔,咳咳咳!”白钰一边嚼着自己嘴里的热乎的面条,一边回答着白昼的话,结果不出意料,被噎到了。
“慢点吃,慢点吃,吃完了再讲话。”
孟馨带着些许的嗔怪,从一侧的冰箱里拿出一罐橙汁,倒在玻璃杯里,递给了白钰。
白钰,猛地灌了一口橙汁,长舒一口气。感觉真棒。
“才不是,都怪哥哥你太晚了,等半天你都没回来,我才去洗澡的。让你跟我一起回来了,就是不听,喜欢一个人走夜路,真不明白。”
说完,白钰又低下头,滋溜,滋溜的继续吃面。
“今天多绕了点路,的确是有些晚了,抱歉抱歉,让你等久了哈。”
白昼带着歉意的向白钰解释着。
“好了,好了,都别说话了,把面吃完了,赶紧去睡觉,这个点再不睡,明天可起不来了。”母亲柔声催促着俩个孩子。
“好。”
“好。”
……
躺在床上,白昼思考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俩个身着黑衣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抓高中生呢?还有那个叫季辞的,又是什么人,他那种名为‘太极手’的手段又是什么,难道是类似我的‘满天星’一样的招式吗?好多疑问啊,想不明白!”
在白昼深度的思考中,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起床了,白昼,醒醒!”
伴随着一句又一句的呼唤,白昼渐渐的睁开了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换好职业装的母亲,白昼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公职人员,每天基本上按时上班。虽然工资没有那些上层人士多,但在现代足以养起俩个孩子了。
“几点了?母亲。”白昼发出懒懒的声音。
“快到8点了!”母亲回答道。
“什么!”白昼被这一句话,直接惊的睡意全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你赶快换衣服,洗漱,吃饭。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了,白钰在吃了,你快点,我和你父亲还要上班,得走了,快点哈,别迟到。”
说完,白昼的母亲就从白昼的房间离开。
白昼急急忙忙换好衣服,洗完漱,跑到餐桌上,开始吃饭。
白钰则是眼眸带笑,喝着燕麦粥。
白昼自然发现了白钰的反应,感到十分尴尬,脸上微红。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白昼红着脸,说出这句话。
不说还好,说完,白钰直接笑出银铃般的笑声,然后把最后一点粥消灭完,拿起背包,换好鞋子,跑到门口。
“哥哥,你再拖下去,我就不等你了。”说完作势要走。
“别别别,等等我!”白昼急的连忙大口大口的吞下粥,顾不得咀嚼几下,立马跑来,顺手扯上了昨天放在椅子上的背包,然后利索的换好鞋子出发了。
……
还好,没有迟到!
白昼和白钰在八点二十分到达学校,平时第一节课在八点三十开始。当然祈风高中是有早读的,但是学校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学生必须参加,早读加上晚上的晚自习都是依照学生自愿的原则。可以说是是十分的开放,有种让学生提前体验大学生活的感觉。全靠学生自己的自律。
第一节课是历史课,正好是第一天见到的老翁的课程。老翁姓齐名岁虚,是十班的班主任。工作了估计有二十几年吧,也许三十几年也是有的。妥妥的老教师,教学经验可谓是丰富。
但据说,教师是否担任班主任一职除了由上面指派,还得询问教师本人意见才行,齐老年纪这么大了还在担负班主任一职,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差钱?差资历?还是升职历程必须?显然都不是。
也许像齐老自己说的那样吧。
“我啊?当了一辈子班主任了,一下子不当啊,不适应,浑身不舒服。”
齐老回答别人问他为什么一把年纪还在担任班主任时,露出慈祥的笑容,脸上的皱纹几乎挤在一起了,但齐老那深陷的眼睛确实特别温和。
历史课本就是讲述过去发生的重大事件。所以难免除去事件部分后,是繁杂的知识点,枯燥的时间线。
在齐老的授课里,历史课是那么的生动。一个个历史人物,从历史长河中走来,在学生面前上演一出出大戏。
为了国家兴亡而起的人物,为了队友活下去而孤军奋战的战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往世开太平的儒者,等等一些人物散发出自身人格的魅力。
让历史课活了过来,成功让历史课登上了十班最受欢迎的课程。齐老也自然成了十班最受欢迎的老师。
白昼深有所感,觉得这位齐老是真的读书人。肚子里的墨水很多。
“明了过去,把握未来吗?”白昼喃喃自语着。
还在思考着,突然,白钰走了过来。坐在白昼旁边的位置上。
“哥,想什么呢?”白钰看着白昼的侧脸问着。
“嗯?为什么这样问,我很明显吗?”白昼有点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白钰。
“呵,很明显的好吧。”白钰轻笑了一声,眼角都弯了起来。
“没什么,发会呆罢了。”白昼随意敷衍着。
毕竟从转世到现在,白钰,不,应该是雪界之灵。她的状态很不对,性格也很不对,从开始对白昼的态度也有很多转变。
白昼并不认为自己的擅自的许诺会让这个久居高位的雪主,对自己有很大的改变,这一切,也许只是雪主装的吧,具体什么缘由恐怕只有雪主自己知道。
白昼并不愿意这样想,一开始接触雪界之灵的时候,雪界之灵的确是对他很友好,但当白昼拒绝了她的请求后,雪界之灵就变的很冷漠的样子,这也让白昼意识到,也许,在她眼中,自己只不过是被迫绑在一起的玩偶罢了。
虽然后面,阴差阳错帮助雪界之灵得到了现在的身体,但,距离雪界之灵她自己的目标而言还是差太多了。
白昼真心希望雪界之灵是真的是他白昼的妹妹,而没有雪主这个身份。但天不遂人愿,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算了,至少雪界之灵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上危害的性质。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得到寒经后的奖励是一具身体?正常来说奖励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也是像武器,丹药之类的东西。身体会有什么作用?难道寒经的主人能够未仆先知?不可能应该没这么大本事吧。
看着眼前的雪界之灵,不,白钰,白昼心情复杂。
“哥,你还是尽快交个朋友吧,这么久下来,你竟然一个朋友都没交到。”白钰有些无奈的说到。
“我有什么办法,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交朋友这么难!”
白昼小声的说着。
是的,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了,但是白昼还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怎么说呢,说来也巧,按道理来说吧,白昼今生面孔生的并不差,甚至说的上比较姣好。
但是白昼由于修炼寒经的缘故,身上总会散发出一种很冰冷的气质,在别人看来就是生人勿扰的样子。
而又由于,之前白昼偶尔发生的一次小事件,彻底给白昼打上了不合群,冷淡,生人勿近的标签。
至于是具体内容是什么,就不说了,白昼自己都觉得很羞耻。
总而言之,现在白昼在班上处于一种透明状态。
倒是白钰混的风声水起,人缘好的很,和白昼形成两极。
白昼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是头疼的很啊,没有朋友的话也是很不好受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