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过去已经有一个月了,大家对白昼的态度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但又好像回不到从前。
这一个月里,还是照常训练,但对白昼而言,确是艰苦发奋的一个月,每天练枪练到手中起水泡,再到出现血迹。一日复一日,白昼心中始终有疙瘩,他听了父亲的话后,重新振作并暗自发誓要复仇!
今天是休息日,白昼前往爷爷家。天气好像很给面子,没有大雪纷飞,也没有狂风呼啸,只是满天的白云,云卷云舒。抬头望去,隐隐有俩三只鸟儿掠过天空,没有留下痕迹。
白昼来到爷爷家。爷爷正穿好大棉衣,棉裤,一双牛皮靴子,一手拿柴刀,一手拿着小锄头,背上背着箩筐。
“哦~,是白昼啊,今天爷爷要去山林里采药和一些矿石,你要跟爷爷去吗?”
“采药?但是听说山里有许多野兽,甚至有魔兽,爷爷很危险的,你不怕吗?还是别去了吧。”
爷爷温和的说:“别担心,我这把老骨头,野兽看不上的,再说了难道要因为有一点危险就放弃前行吗?如是这样,人类又该如何成长?”
白昼愣了一下,心里琢磨着:看来是劝不住爷爷了,我得跟他一起去,要是有危险我能挡一挡,而且爷爷说的对,我必须直面困难!
旋即回答:“那行吧,爷爷我跟你一起去。”
“行啊,你先穿上棉衣,毕竟要上山,平时你练武,体魄健硕,但这次进山不知道要多久,还是以防万一吧。”
说着拿出一件灰白色的旧棉衣,没有布丁,只是有些陈旧,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白昼接过棉衣,穿上。跟着爷爷出门去了。
“你们要早点回来,小心安全啊!”奶奶从厨房出来,微微大声喊到。
来到山中,周围一片朴素,都是雪,还有与雪常年为伴的雪松。雪松上面有时会有松鼠出来晒太阳,也有时会跳下树,在雪地里寻找遗落的食物,像松果之类的。当然这种现象很少外出的白昼没有见过。
白昼跟着爷爷左拐右拐的前进,突然爷爷在一堆雪前停下,然后拿出小锄头,轻轻的刨雪,一下又一下。再快见底时,出现了一朵蘑菇,是的,就是蘑菇,但却是红色的。
“爷爷你是怎么找到这红蘑菇的?好神奇。”
白君行嘴角一抽,白君行也就是白昼爷爷的名字,而白昼的奶奶叫谌冰砚。
白君行抬头看向白昼,苍老的面孔,露出笑容,解释道:“这不是蘑菇,这是林芝。长这种红林芝的地方,通常周围的树木会比寻常的要大一些,因为林芝生长之地会聚集灵气,通常周遭的事物都会受益。因此只要留意周围事物的变化,就可以有希望找到了。”
白昼若有所思的点头,回答到:“原来是这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已从云雾中走出,阳光透过雪松的枝叶,稀稀落落的照在地面。
白君行和白昼已经走了很远,白君行背上的箩筐也半数装满,有灵芝、人参、雪莲,还有一些白昼不知道的草药。白昼和爷爷正坐在一颗雪松下吃午餐。
爷爷牙口很好,带的食物都是很硬核的东西,比如坚果什么的,从不用手开东西,用牙咬一下就行了……白昼倒是没有带食物,因为他事先不知道会来采药,不知道要在山里吃午膳,只能跟着爷爷吃。
只见爷爷,右手从左手袖子里拿出核桃,直接将核桃塞到嘴里,“叭”的一声,核桃开了;又见爷爷动作熟练的从左袖里拿出菠萝,“叭”的一声,菠萝开了;爷爷再将右手伸到左袖拿出西瓜,“叭”的一声,西瓜开了;爷爷又伸出右手在左袖里摸索,拿出个榴莲,“叭”的一声,榴莲哭了……
白昼:????╭(°A°`)╮!
吃完午饭,俩人靠着树休息了一会,白昼渐渐眯起了眼睛,睡着了。同样爷爷也睡着了。
突然,一声嘹亮的吼叫声,惊醒了白昼和白君行,树上的雪掉落下来,砸在白昼脸上。
白昼:“爷爷,天是不是黑了?”
白君行:“没有啊。”
白昼静默了几十秒,然后突然大叫:
“啊啊啊!窝瞎了,窝瞎了!”白昼一边叫,一边没有方向的乱跑。
白君行用左手抹开白昼脸上的雪,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白昼。
白昼看见爷爷,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嘀咕:早知道就不看镇上书院里的奇怪书籍了。
白君行心道:“我能退货吗?”
爷孙二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白君行开始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白昼想提醒爷爷可能有危险,但是白昼想到早上出发时爷爷说过的话,不禁暗自咬咬牙跟了上去。
走了好一会,突然前方传来了好几声低吼。
白君行回头看了一眼白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昼点点头,俩人匍匐前进。
视野里出现了一头老虎,几只狼,还有一头熊。狼分散在老虎的周围,熊则是在老虎的正前方,正直视着老虎。老虎身上布满了鲜血,地面被染红了一片,而老虎也正在看着对面的熊,熊身上有几处伤口,好像都是爪伤,其中有一处正溢出鲜血,想必是不就之前受得伤。
白昼暗暗心惊,还是赶紧溜走吧。这时,爷爷冲了出去,拿着柴刀,白昼身旁只剩下箩筐和锄头。
白昼:“!!!”
随即,白昼也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白君行义正言辞的看向熊和狼,嘴里念念有词:“你们还是人吗?几个打一个?还是不是好汉?有本事单挑啊!”
白昼眉毛一跳,我的祖宗啊,它们不是人啊,你骂它们有啥用啊,赶紧跑吧,现在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突然他听见一声
“来和我孙子打,看不把你们打的屁滚尿流,脑子打出屎来!”
白昼:……
突然,一头狼向白君行扑来,白昼大惊,连忙挥枪阻挡,狼爪抓在枪杆子上,白昼用力一挥,将狼甩了出去,后几只狼开始发出威胁的低吼。
不妙啊!这个情况即使是我一个也不容易逃走,何况还要带走爷爷,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
刹那间,狼群发起进攻了,总共五只狼一齐扑向白昼,身后,左方,右边,正前都有狼袭来。白昼牙齿一咬,冲向前方,纵力一挥,将前面的狼击飞,在猛然转身,将枪尾扫去,以首为尾,以尾为首,挡住其他三头狼的进攻。双方角力,暂时达到一种平衡。
然而第五只狼,背后袭来,咬住白昼的腿,白昼腿上剧痛传来,差点单膝跪地,狼牙嵌入肉中,鲜血沿着腿向下流去。
白昼大吼一声,用力推出,将前面的狼顶开,猛甩枪身击向第五只狼,直接将狼打的远退,放开了白昼的腿,白昼的腿微微颤抖,他感觉到了死亡,想逃离这里,但想到后面的爷爷,他咬着牙齿没有动静。
五只狼都盯着白昼,在他们眼里,白君行只是个战五渣,没啥威胁,老虎已经重伤累累,估计要不行了。对他们来说现在不需要死命硬上,只需要咬上俩口白昼,就可以生生耗死他们,从而损失最小。
一旁的白熊没有动静,还在看着,狼群时不时上去攻击白昼,渐渐的白昼开始力竭,而且身上的伤口也愈发多了。
白君行很是紧张,“昼啊,实在不行你就逃吧,我这把老骨头是走不了了,你回去后帮我向你奶奶说声抱歉,我回不去了,还有帮我好好照顾你奶奶!”
白昼没有说话,心里很后悔,为什么要来采药,为什么要跟来,没有劝住爷爷,为什么爷爷要冲出去救这只老虎。他很想逃走,但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逃走,绝对不行!勇敢起来,勇敢起来,身后是你的爷爷,不许逃!你个懦夫,你已经错过一次了,还要再错一次了吗?如果你逃了,你怎么面对父亲,怎么面对母亲,怎么面对奶奶,怎么原谅你自己!
白昼深吸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说到:“爷爷别怕,我会带你离开的,相信我,我还等着回去吃奶奶的饭菜呢。”
我心中还有仇没报!说完,白昼暴起,直接冲向一只狼,枪头直去,其他狼见白昼暴起,全部发起进攻,白昼不顾其他狼,只攻击这一只。身后的狼疯狂进攻,白昼背上出现许多爪痕,血迹斑斑,腿上血肉模糊,一枪刺在那只狼腰上,那只狼毙命。
狼群见状,攻击愈发凶狠,白昼也怒吼,提枪就上,一身枪技施展的淋漓尽致。
狼群是有智慧的生物,同伴的死亡已经激起了它们本能的血性。尽管白昼奋力阻挡,但身上也逐渐布满了伤痕,更糟糕的是白昼体力也近乎透支,死亡仿佛已经来到眼前。
尽管明白自己很大概率将会死在这里,但自己求生的本能从未消散过,甚至愈发浓烈,大脑从开始的恐惧到一片空白,再到涌现出和父母在一起,和同窗们一起的点点滴滴,现在才觉得那是多么惬意和幸福。
此时,白昼腿上有六处伤口,其中,胸前四处,后背四处,双手三处,其中腿上有俩处已深入骨头。
白昼顾不得伤口恶化与否,他知道死亡的丝线已经将他包裹住了,只剩下一个头颅还在外面。白昼知道这是绝境,心境也从开始的恐惧到现在坦然接受死亡,至少要拼个两败俱伤,让爷爷逃走,哪怕以自己性命为代价!
心境的转变,让白昼的大脑进入一种平静的状态,肾上腺素也激增不止,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面对死亡的些许疯狂。
在绝境之中,白昼的枪技开始更上一层,越战越凶。双方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陡然间,只见白昼枪身一挑,随后凌厉的枪头,瞬间爆发出许多虚影,速度极快,四只狼瞬间死的死伤的伤。在以后白昼回顾这段时光的时候,不由得很庆幸,因为在这里他悟出了第一招枪术,他后来取名为:漫天星。
白昼跪倒在地上,力竭倒下,昏迷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