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女眷席上想起了小声议论,再一看大殿门口,便是了然了。
来者白衣少年,年岁估摸着未及弱冠之年,右眼戴着白娟眼罩,未有半分丑态,确是带着极禁欲感,少年的唇好看极了,薄薄的,红红的。
席间少女断了和旁边人耳语,抬头看着来者少年,少年目不斜视的往这高坐走去,倒是从未注意到过女子。
也许有得必有失,窦阿房忘记从几岁开始便扎马步,瞒着很多人学策论,兵法,被一群群黑衣人带着,看他们亲手杀了大房派来的奸细,若是没有国子监,她可能都不会见到自己的同龄人,每次国子监的考核她都是垫底的,装的,真的假的混在一起,她也便成了这金陵远近闻名的废物小姐了,女子的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许是民风开放,贵女也是能学着骑射的,寻常女子就算是成绩不好,也总能打准,可是窦阿房确是个连马上不去,弓拉不动的草包。这般平庸的一无是处,倒是窦家老五的亮点了。
“皇兄今日怎来了?身子可消受的住?”席间坐着二皇子谢瞻。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挑衅和不屑,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郎,年轻气盛。
“皇叔大破邯郸,我作为太子应该来。”他回答着谢瞻的话,眼睛却未看向他。
未等他们二人继续说着,皇帝皇后连着太后摄政王一同步入大殿。
他们谢家人好像都是高挑的,秦慕宗高挑,那他身后的绛紫色暗纹锦服的少年更是不多逞强,那通身的贵气,竟然压着皇帝的一身龙袍。
窦阿房淡淡的看着紫衣少年,无数次出现在她信息上的男人,却也无数次的寥寥几笔,若说这个人真的干净到毫无底细,如那明面上那么般,她以前觉得是,现在一看,她是绝不会相信。有些人,一出生便是干大事的人,那个男人双眼玩味的波澜下藏着东西。
金陵倒是出现有意思的人了。
她的眼神离开紫衣少年,轻快的撇过太后。
“鲜衣怒马……”沈雉看着少年,眼里带着敬意。
沈雉很少用成语说话,窦阿房倒是有些惊讶,“他那身衣服上的丝线应该是秘制金线,腰间紫翡应该是南阳出的紫玻璃种翡翠,种水上好,通身贵气,应该是六年前轰动南阳的那块冰种紫翡。确是配得上鲜衣怒马。”
“这个成语不是形容人作战英勇的?”沈雉听着她这通诠释,有些略微尴尬的挠头。
窦阿房:“……”
歌舞升平,水袖缦腰,窦阿房看着这些个莺莺燕燕,眼里带着丝丝倦意。
随着一舞《美人吟》的结束,全场倒是冷静了片刻,不久后,几个人抬着一把凤首箜篌立在殿中央,一位女子带着面纱缓缓走来。
女子穿着齐胸襦裙,像是异族人偷穿汉服,却不会穿般,没了里面的衬衣,只是围着一个裙子,后背和肩膀胸前的大片雪白肌肤露出,外罩深绿色大袖衫,那柔弱的身子在纱中若隐若现,发髻很低,尾端别着银凤尾步摇,头上带着异族发饰,手上也绕着很多装饰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