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也像是来了脾气,顶撞的说道:“太后娘娘和我母亲生了好像的脸,也算是我为母亲尽孝。”
“因着母亲是公主,我这些年来倒是可以活在庇护之下,却不知为何一整个院子,连母亲半分身影也不见得。”
“你……”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母亲如此想念,想是身边人全对我处心积虑,未曾谋面的母亲也变得可人了。”她眼里掉落泪珠,言语尖锐刻薄,却全然是委屈。
“你和余音太像了。”敢这般对她说话的也就只有当年的九州公主,和现在这面前的小人了。这孩子有时候的一颦一笑都和她像极了,有时候又像是生了反骨,和她没有半点相似。
她的手摸向了少女的脸,那双眸子分外迷蒙,“你怨恨极了我这个从未对你问过的外祖母。”
少女眼里带着荧光,“您不也厌恶我么?”
“孩子……”她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少女心里敏感极了。
“锦溪,传哀家懿旨,窦家小姐,护驾有功,封九州郡主,赐玉如意一柄。”
“也许有了这个封号能让你活的更加舒心。”
“谢太后娘娘。”她说的疏离,太后的心,更加疼了。
……
殿外,长桥卧波,太子坐在凉亭里品茶。对面坐着一位紫衣少年。
“好好的庆功宴,竟然有刺客……”
“你与那丫头有何渊源?”紫衣少年问这对面白衣少年,眼里带着审视。
“未曾谋面。”他温尔一笑。“何故此问?”
“那丫头在席间总是看你,连带着做你身旁的我都觉得不适。”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个女孩看的是他这位皇侄。
“你倒是风光无限,连能做出策论的女子都对你倾心。”
“皇叔为何这般在意一个女子。”他点茶悠闲,白衣惘若仙子。
“一个女子?怕是此后这金陵又多了一位贵人。”
“殿下,芙蕖宫传来太后懿旨,窦五小姐封为九州郡主。”
“稀奇,本宫的几位妹妹都还没有封号,倒是这位表妹封了郡主。”太子点茶的手一顿,随后莞尔一笑,说不出的洒脱。也有着说不出的凉薄。
“表妹?”紫衣少年笑着起身,作势要走。
“谢锦,你干什么去?”
“不许直乎本王的名讳。”他扬长而去,少年独特的爽朗的笑声引得过路宫女脸上一红。“回府。”
一场庆功宴也便这么不欢而散,有人凭借着机会,直冲枝头,成了上流人物,有人心里腹议编排。
窦阿房没有接受太后的关怀,而是早早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了丞相府确是未理睬叫她去前堂的小厮,而是说着受了惊,要回自己院里休息。
“嬷嬷回来了。”窦阿房一开门便看到坐在圆桌边的长善嬷嬷。长善嬷嬷是长公主的陪嫁宫女,当年丞相将长公主身边伺候的全部发卖,甚至大多数斩尽杀绝,而长善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却被一群陌生的人救了下来。
她知道这位小主子不同于公主天真烂漫,她沉稳的不属于这个年龄,这个女孩四岁之前从未说过话,甚至连哭也不经常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