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底牌他从未见过，何来莽撞之说。”

　　“小姐以后要成大事，还请小心。”而她们，都会成为窦阿房最锋利的刃。

　　“朝歌，我一定要做成么？”她靠在一边，眼睛闭上，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疲惫，和真正发自内心的懦弱。她若做不成，也许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她喜欢剑走偏锋，不留余地。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给自己退路，她没有退路，她看似下的稳的棋却都是剑走偏锋，这世上太多聪明人，瞒过他们的眼睛，很累。她今年不过十五岁。

　　“小姐……”

　　窦阿房冷笑了一声，眸光一转，“连你都不知道我失败的后果么？”

　　确是未等她说“沈德横从一开始便不知我的招式，不足为惧。”自信极了。

　　朝歌没有作答，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殿下，不过，殿下比她更加冷血，可能少女年岁小，也可能她从少女出生便一直跟在身旁，窦阿房虽然和那人一样不善说些让人心暖的话，反而冷酷，但总让她有种感觉，这个少女很脆弱。

　　入夜，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飞出了丞相府，转身去了一处别院。金陵顶繁华的巷子，里面确是别有洞天。

　　余音殿

　　“好一个查无可查。”书案前，少女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都信，声音冷到极致。

　　“十一甘愿受罚。”说来也奇怪，那日的香客名单，他来来回回对了好几回，确是一点也查不到会武功的。那密诏倒是有点来头，是真正的皇帝下诏用的布帛。头一次见到真的赝品……

　　“属下查他的时候总是被一股势力挡住……”他有些委屈道。

　　“南诏还一直无动静？”

　　“殿下断了南诏的探子。锱铢他们回去了，让主子尽快处理秦国之事。”

　　只听一声响，她手中的毛笔被她生生折断。“看来是老头压的紧，急着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更多的是叛逆。

　　“放消息出去，邯郸使者出使燕国，意图联合抗秦。”

　　“主子不可。”

　　“我自有分寸。”窦阿房眼里闪过冷光。他身上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性格也很像，却也不像，他冷酷，残忍。她精明，伪装。

　　“……”十一眉头紧蹙。

　　“你大可给他传信，但若是三日之内我听不到消息，等待你的便是终止。”

　　十一眸光一怔，果然，她们窦家人都是凉薄的。确是，作为死士，一旦不服从，主子随便打杀。

　　“是。”他走的匆快极了，甚至没等她说下一句便也飞身出了丞相府。

　　窦阿房眉毛微挑，黑暗中，少女修长的手指落到一瓶药膏上，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她便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怕是受了不小的伤。

　　顷刻间，那瓶药膏化为粉末。

　　一个人认为他对自己不忠，一个人认为她对自己凉薄。

　　误解，圣解也。

　　若是没有误解，便不会有事情发生。

　　她一路走来，一帆风顺是不是运气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曾出去过大秦，暗杀南诏国君。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十二岁，她就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天赋，整个暗卫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得过她，她只有十二岁，那一次，她失败了，南诏的一种密毒，疼的她至今想起仍有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