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身边的女子也是全身绷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出声音。
黑衣男子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转身要离开。
然而,“叮当”,一声脆响,仿佛催命的符咒。
林烟脑袋里的弦瞬间崩断,那女子几乎要哭出声,她刚刚忍不住松了口气。
男子径直朝林烟两人走来,正当林烟不知道怎么办时。
那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爬了出去。
见状,黑衣男子停下脚步,恭恭敬敬朝那女子行了个礼,“夫人,跟我回去吧,别人主人等急了。”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站起身,那男子虽态度恭敬,但对于女子的虚弱却视若未见,甚至不曾伸手扶她一下。
铁链声“叮叮当当”地远去,林烟瘫坐在原地,半晌才缓过劲来。
那女子离开前,朝林烟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更多的却是绝望。
林烟明白,刚刚那女子是为了不连累自己。
林烟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那女子被带回去会遭遇什么。
“有功夫可怜别人,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一道傲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甚是耳熟。
林烟心头一惊,回头看去,是密室里那个叫洛芝的小姑娘。
洛芝对林烟出现在此处并不觉得意外,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林烟一眼,朝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人上前架起林烟。
“跟我走吧,你的下场说不定会比郭月更惨。”
郭月,难道是刚刚那个女子?这名字林烟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接下来的几日,洛芝每天按时出现,给林烟送来膳食,每次份量不多但都很精致,洛芝会亲自盯着林烟全部吃干净才离开。
第一次林烟狼吞虎咽没品出味,后来她发现这些精致的食物无一不透着一股药味。
晚上,会有人准备好药浴,盯着林烟泡够一个时辰,几日下来她身上已经腌入了味,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这几日林烟吃喝不愁,甚至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丫鬟奴仆鞍前马后伺候着,除了不能四处走动,没人说话外,日子过得还不错。
直到第七日,洛芝盯着林烟吃完饭菜,拔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割开林烟手腕,放了足足一碗血,又叫来大夫包扎把脉,确认林烟无碍后,才端着那碗血离开。
林烟盯着伤口发呆,她好像猜到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
“夫人,这里是新王妃的住处,您不能进去。”
林烟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伴随着一阵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
夫人?郭月?林烟有些吃惊的打开门,果然是那日遇见的女子。她看着好像比上次更虚弱了。
“王妃”,郭月俯身行了一个礼,起身时,身子一晃差点儿摔倒。
林烟忙想伸手去扶她,然而还未近身就被人抢先一步。
“这些小事,不劳烦王妃了。”是那日抓郭月回去的黑衣男子,“这不是夫人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和表情都极其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郭月看了一眼林烟,似乎有话要说,她嗫喏着,半晌只说出了一句,“王妃保重身子。”就被黑衣男子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晚上,洛芝送来吃食时,给林烟带了一句话,她说:“郭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