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下来,没有人来寻过宋浅浅。她找了大半房间一无所获,也许是有什么暗格密室未曾发现。
身心投入便不觉时间流逝,待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宋浅浅才停下翻找,可一停下来,被压下的情绪立刻卷土重来,甚至更加汹涌。
黑暗将宋浅浅完全吞噬,她感觉有液体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腔,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她并不愚笨,稍微思考就知道是林天明骗了自己,可笑自己还自欺欺人地帮他找借口。
全心全意地爱着一个人,甚至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到头来不过只是自我感动罢了。那个人也许从未拿真心待过她,一开始就带着目的而来,将她视作工具。
那些曾经温暖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不断浮现,继而化成泡沫怦然破碎。
宋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晕厥过去。
她还记得,当初林烟为了一支凤钗,让她在寒冬腊月跳出湖中捞寻,她被生生冻晕了过去,丢了半条命,还落下畏寒的病根。是林天明不顾众人目光及时脱衣帮她取暖才捡回一条命。
有次她被林烟戏弄,关进柴房失了火,是林天明不顾危险冲进漫天大火里将她抱了出来。
还有……
一次次的性命攸关,都是林天明将她救出,宋浅浅真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可如今想来,若真的爱,又怎会放任亲妹妹林烟肆无忌惮的戏弄自己,之前她还看不懂林烟每次见自己都仿佛看傻子的眼神,如今终于明白了,原来从始终他图的只有她的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啜泣声渐渐变小,然后消失。
宋浅浅整理了下仪容,深吸了几口气,顶着红肿的双眼走出了院子。
就让所有不好的情绪和过往都留在这荒废的院落吧,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寻出一条活路来,她的命可金贵着呢。
“她在兄长院子里翻找到天黑,然后躲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听着暗卫来报,洛津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这就哭了?以后还有她受的。
宋浅浅就着烛光把铜钥匙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玄机,就是把普普通通的钥匙,具体开哪儿的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有人来过,迷迷糊糊中她仿佛看见了病秧子那张气宇轩昂的脸。
“怎么会梦见你?”宋浅浅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扭过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谢承乾被宋浅浅的动作吓了一跳,房间的香炉里提前放了足量迷药,她应该睡得很沉才对。
过了一会儿,宋浅浅没有再动,甚至有微微鼾声响起,谢承乾才接着刚才的动作。
手腕好像被什么叮了一下,冰凉却很柔软的东西吸了上来,有一丝痛,但是宋浅浅已经无力抽开胳膊了,实际上,她连眼皮都睁不开,沉重地要命。
看着鲜艳的血液顺着奶白的肌肤滴落,谢承乾鬼使神差地将嘴凑了上去。
长期的药膳和药浴让宋浅浅的身体和血液散发出一股特别的味道,这气味似乎对谢承乾有致命诱惑,渐渐的他的双眼蒙上一层迷离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