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城郊,阳光透过树林,落在河面上,洒下点点细碎的金色星光。
这恬静美丽画面令人心情舒畅,然而河岸边两具浮肿的尸体却像一滴墨染坏了整匹丝绢。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染着血迹,躯体上数不清的伤口被水泡的发白肿胀,他们的脸因伤疤显得狰狞,已然分辨不清面容,身体却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个纤弱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看见两具尸体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半晌才慢慢爬起来,忍着恶心在尸体上摸索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番寻找之后,那人将尸体拖进密林掩埋了起来。
一边埋一边口里小声念叨着“千万别怪我,我只是送你们一家人团聚”,将尸体处理好,那人已经累得够呛,仔细检查没有疏漏后,才匆匆离去。
密室里,林烟悠悠醒转,她身子酸软犹如车轮碾过一遍,脖子落枕一样疼。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烟摸索着起身,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她环顾四周,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照亮的东西。
目力所及,勉强看见一张桌子,她小心翼翼挪到桌子旁,摸到一个火折子,还有一个烛台,她将蜡烛点亮,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换过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林烟躺的石床外,只有那张桌子,看了一圈也没瞧见像门的东西。
林烟揉了揉疼痛的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在端王府喜堂里自己一身大红喜服晕倒在棺材旁,这会儿身上却是一件鹅黄色的罗裙。
空气里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夹杂着人的呼吸声,还有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密室里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儿还有其他人?活人?
林烟忙熄灭蜡烛,躲到石床旁。
房间重归黑暗,林烟瞬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香烛气,一瞬间让人有种置身寺庙佛前的错觉,呼吸声渐渐放大,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林烟紧绷着一根弦,手里的烛台也越握越紧。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半晌才停歇。
是个病秧子?林烟稍微放心了一点儿,她本来担心对方身强力壮,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
“去年的药引怕是坚持不了几日了,新药引等赶快准备好才行。”一个女子轻声道,似乎很担心,“您不必亲自来,这些事交给我就行,小王爷再三交代……”
“咳咳……她应该醒了,把吃食和这个一并送进去,咳咳咳……”病秧子出声打断那个女子,他声音很虚,但带着几分贵气,能听出来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这不合规矩!”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女子急了,声音陡然提高。
“洛芝,别让我说第二遍。咳咳……”男人的声音不怒自威。
“好吧。”女子不情不愿的答应道。
紧接着,一道光照亮了房间,光线太强,林烟下意识虚了一下眼睛,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十六七岁的漂亮小姑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