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
谢承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宋浅浅没出息的鼻子一酸差点儿当场落泪,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腿一软倒进了谢承乾怀里。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宋浅浅被抱上马车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她泪流满面的拉着谢承乾不肯松手,就像溺水的人拉住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怕,有我在。”谢承乾耐心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极其温柔。此时,宋浅浅的面纱已经取下,红肿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可怕,落在谢承乾眼中却满是心疼。
宋浅浅意识不清地嗫喏着,今日彩云带她路过御花园那正在清理的水池时,宋浅浅是真的怕了,她想起在林府被林烟丢进湖里的事。林烟说,如果她想,直接把宋浅浅沉尸湖底都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宋浅浅的尸身会被湖里的鱼虾吃干抹净,只剩森森白骨;就算被发现了也无妨,宋浅浅不过一个丫鬟,就算是淹死了也没人会追究她。
宋浅浅还记得冰冷的湖水呛进肺腑,包裹身躯,没过头顶的痛苦和绝望。自己当时拼命的扑腾,卑微地向船上的林烟乞求,希望她能叫人来救自己,可换来的只有林烟冰冷的嘲笑声,还有一次又一次地命人用木浆将她推往更远的湖心。
她好怕,好怕彩云当时直接把她推进湖中,掩埋到那漆黑腥臭的淤泥之下,悄无声息地死去,到时候不会有人前去寻她,因为这里本不该有宋浅浅这个人。
回到端王府,谢承乾立刻命人找大夫,自己则一路将宋浅浅抱回了房间。
宋浅浅发烧了,浑身滚烫,还被噩梦魇住了一般,紧紧扯着谢承乾的手不放,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救救我,求你,别抛下我……”
洛芝也匆匆赶来守在一旁,直到喂进一碗药,宋浅浅才安定下来,只是手还紧紧拉着未曾松开。
谢承乾小声向洛芝求救,洛芝试了试,不但没有掰开宋浅浅的手,反而还让她两只手都抓了上来。最后,洛芝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要不帮谢承乾把手剁了?
谢承乾差点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赶走了洛芝。
大夫说,宋浅浅主要是是忧思过度再加上枯草热,所以病症来势汹汹。从脉象上看,她今天还接触了什么有轻微毒性的东西,不过摄入量不多,无需担心。
洛芝出去前只留了一盏小灯,为了方便照顾,在院子里留足了人手。
昏暗房间里鸦雀无声,谢承乾静静看着宋浅浅的睡颜,渐渐有了睡意。
洛芝远远望了一眼,这院子总算是真正有了人气,也不知是喜是忧。
林府,林崇意命人叫来了林天明,如今端王死而复生重新得势,林家已经开始后悔当初让宋浅浅顶替林烟出嫁的决定了,私下派人四处找寻林烟下落,可林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你妹妹这是到哪儿去了?怎么会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呢?”林崇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急得不得了。
虽然有端王庇护,但如果不能尽快让林烟回到原来该在的位置,恐怕夜长梦多会出大问题。到时候,林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父亲,您还记得数日前京郊发现的那两具无名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