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裳公子芝兰玉树,一张妖孽的脸上浮现着淡淡自我怀疑。
“那公子还住这吗?”仆从小心翼翼的问,他家公子是个极其挑剔的人,金尊玉贵的贵公子,哪个不挑剔。
“住,找人修修。”蓝裳公子咬咬牙,看了看东边倒塌的房屋,艰难的决定了。
凌衡走在山庄里,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已经来这里大半年了,凌衡走到小湖边的亭子里,坐在湖边,托腮看湖里的鱼,但神思却不在此处。
不知道她死后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还有姜寒还不吓死,唉!
人世坎坷,何必留恋。
“小姐,吃些糕点吧!”
凌衡神思被拉了回来,抬眼就看到了端着糕点的老仆人,脸上带了笑,她听哥哥说过,这是娘亲的亲信,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当以长辈视之。
“是薛嬷嬷呀,快坐。”凌衡的笑很温柔,若不看那双血色眸子的话。
“是。”薛嬷嬷毫不扭捏,坐在了凌衡对面。
“嬷嬷是找我有事吗?”
“没有,只是来看看我的小姐,这些年苦了小姐了。”薛嬷嬷捂住凌衡的手,眼中含泪,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看着从小被宠在手心的小姐现在瘦骨伶仃的,怎能不心疼。
“嬷嬷,不要哭,我不苦的,因为我找到了家人。”凌衡笑的苦涩,她的心口隐隐作痛,这是原主的残念,还是她自己的小念。
“小姐平安便好。”薛嬷嬷抹了眼泪,越看凌衡越欣慰,还好小姐没有被养的不堪。
“嬷嬷,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那时太小了,不记得了。”凌衡眨着大眼睛,很期待。
“夫人呀!是个女中豪杰,当年老侯爷身受重伤,生死之际是夫人孤身一人从敌营中把老侯爷救了回来,但最后老侯爷还是去了,但夫人并没有堕落,而是领军打仗,使瀛洲不再战乱频频,更是一人力排众议,坐镇瀛洲,作侯爷最坚强的后盾,被先皇赐予五洲第一夫人的称号。”薛嬷嬷说着这些时眼中是尊敬和崇敬。
“我娘好厉害啊!”凌衡想过能杀尽伺候她的奴仆,定是个看淡生死,不在意外界评说的人,她还是格局小了。
“小姐,一定要回去,夫人很想你。”
“我会的。”
凌衡躺在床上,这是她在这里第一次睡床,还有些不习惯,直到半夜才睡着。
“大哥,我的房子怎么办?”凌衡夹着菜问,果然富贵人家的饭花样多,就连粥都好几样,但怎么不香呢?
“崔舞和林柳会留下给你从新盖房子。”阮池舟也吃着饭。
“你要回去了吗?”凌衡放下碗,呆呆的,大哥这么快就要走了,有些舍不得,毕竟头一回有哥哥。
“是啊!我是瀛洲的领主,这次本就是为素冠荷鼎而来,要在楚王察觉之前回去。”阮池舟拍了拍凌衡的头,宠溺的道:“如果舍不得哥哥,就与我一起回去。”
“不不不,不能给大哥找麻烦。”凌衡坚定的很。
吃完饭,凌衡就辞别了阮池舟,薛嬷嬷,依旧是平祁驾车送她回去。
“玉佩?”薛嬷嬷问。
“还她了。”阮池舟语中是不舍。
“他们两个呢?”凌衡疑惑,她那两个小弟去哪了。
“他们两个去给小姐修房子了!”话中有些幸灾乐祸。
凌衡也笑了起来。
阮池舟属望马车离去的方向良久,薛嬷嬷不忍心打扰,失而复得的妹妹又要分离,心中很痛吧!
凌衡到自家门前时皱眉,房子的的地基已经打好了,但这房子可不是一天就建好的,她今天还是没地方住。
“你就是我的新邻居吧!”
凌衡转过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凌衡脑中一闪,是他吗?在镇上擦肩而过的灵力充沛的陌生人。
少年一双桃花眼直直的望着凌衡,唇角上扬,蓝衣翩翩,是认出了他吗?不应该呀!昨天只是不经意的擦身而过而已。
“你卖了这宅子?”凌衡望向自家旁边的大宅子,思索着。
“是的,本公子以后就是你的邻居了。”蓝衣公子摇着折扇自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凌衡一看这人就是个自恋狂,这样的人就不能惯着。
凌衡转身就走了,都给少年看傻了,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伸手不打笑脸人,过分。
“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凌衡已经离他远远的了。
“凌衡。”凌衡回眸一笑,新邻居还挺好看的,之所以没有太热络,是在怀疑,那股熟悉的伶俐波动戳着凌衡的心。
“我叫温竺,以后多指教。”温竺少年风流,在凌衡眼里这个才有少年的样子,意气风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是凌衡内心深处的想法,即使从未见过温鱼。
“你……”江盛严看着迈进门的凌衡欲言又止,看似很无奈。
“看来你都知道了。”凌衡坐在江盛严对面,她是抱歉的。
“以后不用理会她们。”江盛严冷着一张脸,看似责备,但在这些的背后,凌衡看出了不一般的情感。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传你的绯闻了。”凌衡指天发誓,很真诚的好嘛!
江盛严颔首,表示了原谅。
“那么多小姐,你就真视她们为无物吗?没一个看中的。”凌衡摁住江盛严要拿起的书,红色的瞳孔折射出八卦的光。
江盛严扶额,摇头,果然不能相信凌衡的鬼话,坑人啊!
“可真是清心寡欲,不知道江叔江婶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们的亲亲孙子。”凌衡瞟着江盛严那张俊秀的脸渐渐变黑,真好玩。
“出去!”江盛严低吼一声,伴着低吼的是凌衡的捧腹大笑。
“难得见你这谪仙之人发怒,哈哈哈哈。”凌衡笑着滚了,应为江盛严已经拿起了书,准备砸她了,凌衡就溜之大吉了。
今两年满国饥荒,越州最厉害,都出现了互食人肉的想象,越州领主更是好战,常年与周边小国交战,简直是民不聊生。
若不是各家的存粮,这楚州便和越州不相上下。
凌衡坐在自家门口,她的身后是林柳在盖房子,还有崔舞的指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