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个混小子怎么突然发疯修清酒园呢!原来他早就找到远远了。”唐浣纱重重拍了下桌子,她这一拍不要紧,可那桌子已然被镇的四分五裂,上好的紫檀木呀!可想这一掌包含了多少力道。
“远远现在在哪?”唐浣纱只是一瞬气怒,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脸上依旧没有笑。
“小姐说想自己走走,不让我们跟着,但是属下能看出小姐身上有功夫。”崔衣求生欲满满,她是不是应该溜出去,扫了一眼威严的大夫人,越想越觉得逃跑是正确的。
“你把薛嬷嬷叫来。”唐浣纱叫住了要溜的崔衣,她有这么吓人吗?看崔衣小脸都白了。
“是!”崔衣得了解脱了般,立马奔了出去,太好了,终于出来了!
小厨房
“夫人找我,有事?”薛嬷嬷正在厨房里做点心,她一听说侯爷要休憩清酒园,就猜到了大小姐应该要来了,连忙做了几样糕点,备着,就等小姐来了。
“好像是问小姐的事。”崔衣拿了一个点心仔细打量,碧绿色的六豆糕一定很好吃。
“小姐的事?夫人知道小姐回来了,谁说的?”薛嬷嬷放下了手中的擀面杖,惊出了一身冷汗,本来是想等小姐到了给夫人一个惊喜的,但现在知道就不一定是惊喜了。
“是我在街上看到了小舞,进而看到了小姐,就告诉夫人了。”崔衣看着薛嬷嬷凝重的表情,有些无所适从。
“你呀!”薛嬷嬷点了点崔衣的额头,就忙去锦鲤阁了,徒留一脸懵的崔衣,只能默默吃点心。
“夫人,老奴来了。”薛嬷嬷到时,唐浣纱坐在池塘边,倚着栏杆,手上洋洋洒洒的喂着池中锦鲤,这些锦鲤红的胜火,说来大小姐也喜欢红色,薛嬷嬷不知怎的嘴角含了笑。
“薛姨,还要瞒我吗?”唐浣纱话音不紧不慢,但却刺穿了薛嬷嬷。
“夫人恕罪。”薛嬷嬷低下头,弯腰行礼。
“怎么不告诉我?明明你们在许久前就找到远远了。”唐浣纱的话里带着哽咽。
“是小姐暂时不想回来,所以老奴不想让您为此伤心。”薛嬷嬷并没有提阮池舟,夫人本来就对侯爷这几年隐避锋芒感到不满,就不要再盖上一层纱了。
“我并没有责怪你,远远长得好看吗?”唐浣纱扔下鱼食,拉着薛嬷嬷询问。
“好看极了,简直就是和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薛嬷嬷很了解唐浣纱,从小看她长大,她呀!薛嬷嬷摇摇头。
“也是,我这么好看!”唐浣纱想象着远远的样子,她知道远远现在可能还接受不了,毕竟她失踪时才六岁,那时应该什么也不记得吧!
“是在楚州找到了?”唐浣纱掩住笑容,又恢复了淡然。
“是。”薛嬷嬷只觉要不妙,看来夫人要翻旧账了。
“过的不好?”唐浣纱本就不是个善人,女儿过的好,收养她的人她定奉为上宾,若不好,也别怪她无情,至于让远远失踪的人,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唐浣纱眼中是与淡然相斥的狠厉。
“不好。”薛嬷嬷如实回答,翻旧账又如何,上次见到小姐,她脸色蜡黄,手臂上还有疤痕,定是长期饿着,被虐待,侯爷是教训了那家人,但她有私心呀!
“子初怎么办的?”唐浣纱冷笑着。
“侯爷让崔舞和林柳烧了那家人的房子,后来崔舞送来的消息说那家人天天鸡飞狗跳,媳妇全都走了。”
“他还是太仁慈了。”唐浣纱扶额,她这个儿子她看不懂,但阮池舟表现出的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唉!不像也好,最多能保护好自己。
唐浣纱知道,阮池舟这几年都在养精蓄锐,不露锋芒,使得朝廷对他们放松了警惕。
“罢了,既然子初教训过了,就算了,远远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唐浣纱最期待的还是这个,她很快就能见到远远了。
“老奴不知。”
唐浣纱摆了摆手,示意薛嬷嬷退下,薛嬷嬷附身退了下去,继续上厨房做她的点心去了。
“崔衣,你怎么都吃了。”薛嬷嬷拍着崔衣的头。
“哎呀,这不是太好吃了嘛!薛嬷嬷饶命啊!”崔衣抱着头,到处乱窜。
“你看看你,哪像个暗卫之首,活脱脱一个吃货。”薛嬷嬷追着打她。
另一边的凌衡为了十两银子,差点给店砸了。
“你们这是黑店吧,住一晚就要十两银子,本小姐上次住店才花了三两。”凌衡一脸气氛,其实凌衡上次住店根本没自己的钱,那钱是土匪的,所以没心疼。
“小姐,恕小的无理,您上次住的肯定是穷乡僻壤的客栈,您抬头看看我们永乐斋,这可是源京第一客栈,里面可住过楚王殿下。”小二满眼骄傲。
“切切切,前几家客栈还说先皇住过呢!”凌衡翻了个大白眼,无论住过谁,也不能这么贵呀!算了,本来想明天回去的,凌衡抬头看了看天色,看来没地方住了,都这么贵。
“开门。”凌衡站在恢宏大气的侯府门口,还没等她伸手敲门,门就开了,不要问凌衡是怎么找到这的,这里上空盘旋这那么大团彩云,都不用问路。
“小姐,你找……”开门的侍卫看到凌衡吓了一跳,先不说那双血眸,就论那张与夫人六七分相似的脸,就足以镇住他。
看门的侍卫是随大夫人从战场上下来的,因为无妻无子,就被阮池舟留在府里开门了,侍卫也乐在其中。
“大叔?”凌衡看着愣住的侍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姐,你是?”侍卫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很快就回过了神。
“我叫凌衡,给,这是大哥给的令牌,大哥说拿着这个就能见到他。”凌衡从怀中拿出了阮池舟当时给她点令牌,交给了侍卫,侍卫颤颤巍巍的接过令牌,看着凌衡的眼里含着泪,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姐,随我来吧。”侍卫把凌衡迎进了府,从暗处唤了一声:“秦伞,快去通知侯爷,故人上门。”侍卫早就接到阮池舟的令,说近几日有故人上门,竟不知这故人会是失踪的大小姐。

